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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诚:缙云仙都自然文化之旅
    • 作者:韦诚 更新时间:2025-11-24 01:02:08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15720


    驻缙云仙都景区之畔的周村,恰似为这场康养之旅铺就了天然序章,半日闲坐养性,半日漫游寻踪,便将仙都的灵秀与厚重尽数拥揽。循着山水勾勒的脉络前行,踏访鼎湖峰“一柱擎天承文脉”的中华根脉,浸染朱潭山“桥影流泉映仙风”的烟火诗意,体悟仙都观“道法自然藏仁心”的清净道韵,触摸小赤壁“丹崖赤壁刻时光”的天地肌理,探寻初旸山“云生幽谷蕴文脉”的灵动气韵,沉醉岩宕“石痕载史润人文”的时光回响。更在夜深晨昏间,打捞周村穿越千年的传说逸事,将此番所见所感一一拾掇,让仙都的自然清润与文化厚重,在记忆中沉淀为永恒。


    一、鼎湖峰:中华根脉的永恒庚续


    晨雾未散,便随康养团奔赴缙云仙都。车行半路,淅沥雨丝打湿车窗,将远山晕成水墨剪影。抵达鼎湖峰时,雨倏然停歇,雨霁后的薄雾如纱漫笼,峰峦草木浸着清润,空气里满是泥土与草木的芬芳,天地似在为这场谒祖之行铺陈意境。

    多年来,我总爱收集十二生肖的神话传说,轩辕黄帝在鼎湖峰炼丹乘龙升天的故事,早已在记忆中沉淀。相传远古之时,黄帝为救苍生于疾苦,遍寻仙山炼取仙丹,最终择定此峰之巅置炉。丹成之日,霞光万道,一条赤龙自云端而降,黄帝跨龙而去,赴天宫之宴,遗留的丹鼎坠落峰下,积水成湖,泉水清冽甘醇,四时不竭,“鼎湖峰”之名便由此而来。如今立于峰前,只见这石峰形如春笋破土,拔地而起百余七十余米,直插云霄,石面纹理苍劲,尽显阳刚雄奇,不愧“天下第一峰”的美誉。旁侧依偎着一座小巧石峰,形似稚童依偎慈母怀中,俗名“小石笋”,又名“童子峰”,一刚一柔,相映成趣,恰似天地间最温情的呼应。

    自东晋以来,后人感怀黄帝功德,于峰旁建缙云堂,作为祭拜先祖的圣地。唐天宝七年,唐明皇李隆基感念黄帝开创华夏之功,下旨敕改缙云堂为黄帝祠宇,自此与陕西黄帝陵形成“北陵南祠”的格局,成为华夏儿女寻根问祖的重要去处。白居易曾有诗云:“黄帝旌旗去不回,片云孤石独崔嵬。有时风激鼎湖浪,散作晴天雨点来”,诗中既有对黄帝仙去的怅惘,更有对这方圣地的敬仰,如今读来,仍能感受到跨越千年的文化共鸣。

    我们抵达时,恰逢中国仙都祭祀轩辕黄帝大典。祠宇之内,香火袅袅,鼓乐齐鸣,身着传统服饰的礼官仪容庄重,遵循古制行祭祀之礼。祭品丰洁,礼乐悠扬,前来祭拜的人们或肃立默祷,或躬身行礼,那份对先祖的敬畏与感恩,在香烟缭绕中愈发真切。这祭祀大典早已不只是简单的仪式,更是华夏儿女传承文脉、凝聚族群的精神纽带,让黄帝“统一部落、教化万民”的功绩,在代代相传中愈发清晰。

    大典之后,我们移步朝祖亭,只见亭中矗立着嫘祖与黄帝的石雕。黄帝身披铠甲,目光坚毅,尽显开拓者的雄姿;嫘祖衣袂飘飘,手持蚕茧,神色温婉而沉静。传说中,嫘祖教民养蚕缫丝,织就衣裳,让先民告别了衣不蔽体的蛮荒岁月;黄帝统一华夏,定衣冠、创文字、制音律,为中华文明奠定根基。他们二人,一为文明的开创者,一为生活的教化者,相辅相成,共同谱写了华夏文明的开篇乐章。凝视着石雕,仿佛能看见远古先民在他们的带领下,披荆斩棘,从蒙昧走向开化,从分散走向凝聚。这份“民为邦本,教化先行”的智慧,这份“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精神,正是华夏文明绵延数千年而不绝的根源。

    雨霁后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祠宇的琉璃瓦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乘车离去时,回望鼎湖峰,它依旧在薄雾中挺立,如同一位沉默的老者,见证着岁月流转,守护着华夏儿女的精神家园。这场雨霁后的谒祖之行,不仅是一次山水间的康养之旅,更是一场穿越千年的文化溯源——当我们祭拜先祖,追忆传说,实则是在回望文明的起点,汲取前行的力量,让那份流淌在血脉中的文化基因,在代代相传中愈发鲜活。


    二、朱潭山的烟火与仙风


    雨雾初散的午后,朱潭山的矴步桥浸在清润水汽中。石缝间的青苔,是山水涵蕴百年的静气,如道家所言“致虚极,守静笃”,默默沉淀着时光的留白;又似佛家“平常心是道”的禅意,于无声处滋养着生命本真。

    老农的棕褐蓑衣沾着晨露,牛蹄踏过石板,惊起一痕细波。波心晃漾的,是鼎湖峰的清癯影子,是朱熹当年泛舟时轻拂的云霭——这位大儒曾在此沉吟“格物致知”,试图穷究山水间的天理,而道家却言“道法自然”,主张顺任山水本然,不违其性。挑担人竹匾里坠着的野蕨,鲜绿得能沁出溪水的凉润,恰是这份“天人合一”的明证:儒家以人弘道,在烟火中践行“修身齐家”的担当;道家以道顺人,在自然中追寻“返璞归真”的自在;佛家则以禅观之,笑谓“色即是空”,烟火与仙风本无分别,皆是因缘聚合的景致。这动静相生、三教相融的画面,恰合“动而愈出,静而愈明”的哲思,山静水动,人忙景闲,万物各安其序,自成天趣。

    长堤杨柳垂丝入溪,风过时,便将仙都云絮、远山棱线,尽皆揉进一汪碧潭。游人举相机追着牛蹄声,美人纱裙蹭过石栏,惊飞草间虫豸。朱熹的屐痕印着儒家的入世热忱,恋人的誓约藏着人间的温情牵挂,挑担人的竹匾载着市井的生计烟火——这人间百态,在道家眼中是“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的包容,在佛家看来是“众生平等”的慈悲,在儒家心中是“民胞物与”的仁爱。原来这山水从非冷寂孤高,三教的智慧早如溪水般浸润其间:儒家以“礼”立世,给烟火以秩序;道家以“道”顺世,给仙风以自在;佛家以“禅”明世,给万物以通透。风过潭面,波光粼粼,恰似三教思想的对话与交融,不辩不争,共生共荣。

    这片似风而来的景致,藏着“白云出岫”的飘逸,含着“人间烟火”的温软,更映着三教同源的智慧——最终皆归于“道法自然”的本真,如露而驻,终成心间永恒的清欢。


    三、仙都观的道韵与仁心


    刚别过朱潭山的清润水汽,沿石阶往仙都观走,一眼就撞见那方白墙圆拱门——黛瓦顺着墙顶叠出细碎的棱,门楣“无有间”三个字像淡墨浸在纸上,偏巧应了道家“有无相生”的理,把玄妙轻轻落在这白墙青瓦里。

    穿门进林,湿凉的叶香裹着风扑过来。没走多远,崖壁夹出条窄道,苔痕裹着一方石门,黑匾上“不可说”的金漆早暗了颜色,倒像把“道可道,非常道”的深味,封进了这逼仄的石径里,叫人步子都轻了些。

    再往里,红柱撑着黛瓦殿宇,隐在林子里——这就是仙都观主殿了。檐下黄灯笼坠着红穗,殿前木架上的铜钟沉得很,偶有钟声裹着山风漫开,撞在林叶上又散成轻响。这里原是赵侯祠,祭的是东汉医士赵炳:千年前他云游到此,恰逢瘟疫横行,便以方术救了无数人。百姓念他恩,立祠供奉,朝廷也敕封他“乌伤侯”,这香火便从东汉一路燃到了今日。殿内太上老君像前,道人敲钟应和拜祭人的祈愿,古旧的香火气裹着钟声,在空气里缠成软乎乎的烟火气。

    殿外右侧的招隐洞,藏着另一重天地:下洞宽得能容百来人,雨天崖顶飞瀑垂成帘,晴日水珠串成线,洞壁上扁鹊等八大神医的浮雕,纹路里都浸着千年的仁心故事;上洞矮而静,传说是樵夫遇仙的地方——当年樵夫撞见两位老者对弈,才看了一局,腰间刀柄竟已朽烂,原来“仙家一局棋,人间已百年”,这洞也因此叫了“烂柯洞”。洞里摩崖石刻“小隐隐林薮,大隐隐朝市”的字,裹着草木的潮气漫开,把古贤的隐逸意、医神的济民心,都揉进了仙都的山山水水里。


    四、小赤壁的时光与天地


    小赤壁古名白岩,与下洋村隔好溪对峙。一面绝壁如屏,横亘东西六百五十余米,壁立六十米许,赭白交织的崖壁间,红若劫火燃尽之余温未散,白若霜雪初凝之清寒暗生,因神似长江赤壁而规制略小,故得此名。明代邑令龚庭宾(号印海)的“小赤壁”题刻嵌于崖间,笔墨穿风越水,为自然奇观缀上千年文脉印记,让天地灵秀与人文底蕴在此相生相融。

    这雄奇景致,原是时光与天地的合谋,暗合道法自然之理。山体曾遭东北向断裂,本是伤痕累累的断面,经好溪千百年潮起潮落之冲刷,受风雨朝暮不息之淬炼;岩石随岁月崩解剥离,肌理顺光阴打磨成型。沿好溪东岸徐行,攀援至崖壁半腰的悬空栈道,木阶依石而建,与崖壁共生共息;行至栈道旁的半边亭,凭栏俯瞰,溪水澄澈如镜,映云影天光之流转;极目远眺,山峦层叠如黛,缠薄雾轻岚之轮廓。落日余晖穿破云隙,为江山镀上暖芒,尽展清绝之态。时光缓行,刻崖壁之沟壑;天地静默,孕山水之灵秀;风载岁月之语,溪承自然之智。

    崖壁的断裂是创伤,亦是新生之契机;流水的侵蚀是消磨,更是雕琢之匠心。人生何尝不是如此?道法自然,顺势而为,方见天地之宽。那些突如其来的裂痕,恰是生命重构的伏笔;日复一日的磨砺,实为灵魂塑形的匠心,终会将生命的“断面”,打磨成独有的景致。所谓成长,便是在破立之间守其自然,于浮沉之中顺其本真,让岁月的刻痕,都成为独属于自己的勋章——恰如这小赤壁,承时光之雕琢而不逆,纳天地之灵气而不违,循自然之序而不争,于岁月长河中成就永恒风骨。


    五、初旸山的灵动与文脉


    缙云之行的最后一日,细雨霏霏,却未改赴初旸山之约。此山枕练溪西岸,与鼎湖峰隔溪相望,云雾中更显几分清逸。

    山中风光兼具灵秀与野趣,山水泉石与田园景致相映成趣。行至途中,先遇仙女峰,北侧五岩耸立,高三九丈不等,形若老者垂拱而立,安详肃穆,是为五老峰。相传这五位老者,原是中央黄帝与四方青、赤、白、黑四帝,曾各守五岳修仙,后随黄帝聚于仙都,每日晨沐朝阳、暮浴夕晖,待鼎湖峰丹成,便一同飞升天界。五老峰北的田垄间,卧一巨石如印,人称黄帝印,默默印证着古老传说。紧邻五老峰处,十余座柱状峰岩亭亭玉立,平均高约二十米,恰似窈窕少女对镜梳妆,故又名神女峰,刚柔之间,更添几分意趣。

    山之精髓,在倪翁洞。此洞原名初旸谷,相传春秋末年,越国大夫倪子(范蠡之师)助越灭吴后,看破世事,装疯离会稽,入缙云黄帝岩岳修炼,收伏千年古猿、造福乡邻,最终隐居于此,洞名便由此而来。唐至德年间,缙云县令李阳冰登临此山,听闻倪翁逸事,雅兴大发,挥毫写下“倪翁洞”三个篆书大字,笔力苍劲,遂使此洞声名远播。明代邑人御史樊献科、刑部尚书李志等,也曾在此结庐读书,让洞中方寸之地,更添书香。

    倪翁洞内景观奇绝,灯盏、米筛、读书三洞相连,晨日初升时,阳光穿洞而过,一缕天光贯通三窍,是为“阳谷三窍”之景。相传,最北侧摩崖上的“初阳谷”三字为颜真卿所书,奇特的是“初”字缺一点,原是书家有意为之。只为清晨第一缕阳光斜射而入,恰好补上这灵动一笔,天工与人文浑然相融。因洞口朝东,每日晨晖先临,此洞亦名阳谷洞、朝阳洞。洞内崖壁间,历代摩崖石刻六十处,篆隶楷行草诸体皆备,书艺精湛,如今已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每一道刻痕,都是岁月沉淀的文脉。

    细雨未歇,山岚氤氲。踏雨而行,看峰岩含翠,听古洞传韵,那些传说与墨痕,在雨雾中愈发清晰。临别缙云,得此一访,便觉此行无憾——初旸山的灵秀与厚重,早已随细雨入怀,成了此行最难忘的印记。


    六、岩宕里的人文与时光


    岩宕是缙云人刻在乡土里的称谓,指代开山采石后遗留的废弃石坑。这方水土偏嗜凝灰岩,却吝啬肥田沃土,庄稼难生的土地上,凿石谋生成了先辈们宿命般的选择。自宋代始,叮叮当当的凿石声穿透千年风云,山岚为墨、时光为笺,群山间便多了这些深浅不一的石质年轮。每一痕凿迹都浸着汗渍与喘息,是生计所迫的生存印记,更是人类与土地对话的原始密码——以石为媒,生命在坚硬的岩壁上凿出了存续的通道,彼时的“取”,是为了在贫瘠中站稳脚跟,却也在无意间留下了对自然的浅痕。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生态觉醒的警钟划破沉寂,过度采石留下的斑驳岩壁,成了自然对人类的无声警示,大部分岩宕停了凿声,在岁月流转中沦为被遗忘的荒芜角落。直至山水林田湖草沙修复工程铺展,这些沉睡的石坑才重获新生:8号岩宕化身书屋,9号借天然声学优势成了露天剧场。昔日单纯的采石场,不再是自然的伤疤,反倒成了承载生态肌理、串联文化脉络、蕴藏生命内蕴的立体空间。从倪翁洞溯溪而行四百米,穿花丛、踏石径,便撞进了这方时光淬炼的秘境——这里的修复,从不是对过往的否定,而是以“还”的智慧,让自然与人文完成一场跨越千年的和解。

    走进8号岩宕书屋,石缝间渗漏的阳光化作金亮的光柱,斜斜落在竹楠书架上,书页被镀上一层柔光,文字仿佛苏醒的精灵,与千年岩痕低声絮语。风过林梢,光影在岩壁上流动游走,将先辈采石的刚劲力道与当下读书的宁静气息交织缠绕。“之”字形石径蜿蜒其间,书架与岩壁浑然一体,随手抽书落座,指尖触到纸页的温润,耳畔唯有风穿石缝的轻吟、书页翻动的微响与溪水潺潺的伴奏。这份静谧里,藏着生态修复的巧思与人文活化的深情:岩石的“硬”包容了书香的“软”,自然的“荒”孕育了精神的“盛”,所谓“活化”,从来不是强行改造,而是让自然的本真与人文的温度相互滋养,让生态的肌理成为人文生长的土壤。

    抬眼是青灰的岩壁,木栏与石色相映成趣,光影在台阶上明暗交错,仿佛能触摸到从“采石谋生”到“文化栖居”的文明跃迁。不远处的9号岩宕,婺剧唱腔与悠扬乐声回荡山谷,与8号的书香互为表里,让沉寂的石坑漾起鲜活的生命力。此刻,外界的浮躁尽数褪去,只剩文字的灵秀、光影的柔媚与岩壁的厚重,在这活化的岩宕里酿成妥帖的安宁。若说生态修复是让土地重归本真,那人文活化便是给这片土地注入灵魂——生态是“形”,人文是“神”,形神兼备,方能让废弃的空间焕发长久的生命力。

    那些为生计凿下的每一斧、每一凿,曾是生存的必需,如今都成了滋养心灵的角落。岩宕的变迁,恰似一部浓缩的共生哲学:人类与自然的关系,从“征服”到“敬畏”,从“索取”到“共生”,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而是相互成就的辩证。生态修复不是简单的“复原”,而是在理解自然规律的基础上,为人文生长提供可能;人文活化也不是片面的“叠加”,而是以文化的力量让生态价值得以升华。当8号岩宕的书香漫过曾经的采石痕,当9号岩宕的乐声唤醒沉寂的岩壁,我们看见:曾经的生态创伤,在人文的浸润下化作了独特的风景;过往的生存印记,在生态的滋养中成了精神的财富。

    这方岩宕,早已超越了物理空间的意义。它是时光的容器,装着人类与自然相处的千年思考;是人文的载体,见证着文化如何让荒芜焕发生机;更是人与自然共生共荣的智慧见证!坚硬处可生柔软,荒芜处能绽繁花,创伤处终能结出硕果。生态与人文的辩证,从来都藏在这样的变迁里:唯有以敬畏之心对待自然,以人文之力点亮生态,才能让每一寸土地都在时光的淬炼中,既保留自然的肌理,又沉淀人文的厚度,最终成就生生不息的生命图景。


    七、婆媳岩:穿越千年的传说


    在缙云周村小住的几日,时光清宁舒缓。闲来漫步村口,恰逢淅沥细雨斜斜洒落,薄雾轻笼青砖黛瓦,为古村平添几分清雅意趣。无意间瞥见村委会墙头的宣传图文,才知晓这座静谧村落的时光中,藏着一段穿越古今的古老传说。

    传说的源头在村东子母山巅,两块巨型岩石形似婆媳默然相对,便是当地人熟知的“婆媳岩”。婆婆岩佝偻着脊背,俯首凝思,宛如饱经风霜的老妪;媳妇岩亭亭玉立,却独缺头颅,两石隔溪对峙百余米,神情姿态惟妙惟肖,在薄雾氤氲中更显几分神秘。

    相传周村曾有位早年丧夫的妇人,含辛茹苦将儿子抚养成人,又倾尽心力为他娶妻成家。可儿子刚成家不久,便被官府强征入伍,远赴沙场。失去庇护的儿媳性情大变,对婆婆百般刻薄,非打即骂,全然不念昔日抚育扶持之恩。这般忤逆恶行终触怒上苍,一日大雨倾盆、雷声震耳,一声闷雷轰然落下,将不孝儿媳的头颅击落,坠入山下池塘,池水瞬间染成殷红。这段故事并非民间戏说,在明代嘉靖《浙江通志》中早有记载,字字警示世人:尊老为立身根本,忤逆不孝者天理难容。

    离开周村的那天清晨,我们循着村民指引的路径攀登子母山。半山腰的古朴凉亭恰好供人歇脚,不远处山崖边,荒废的文昌阁与潜龙庙断壁残垣,依稀可辨当年香火鼎盛的模样。登顶后立于婆婆岩旁,晨光与薄雾交织中,岩石形态更显逼真,同行者循着传说,低声演绎着婆媳间的酸甜苦辣,无尽遐想在山间悠悠回荡。

    岩石不语,文脉长存。它是孝道文化的鲜活图腾,印证着“百善孝为先”的千年古训;暗合佛家“因果循环”的深邃智慧,昭示着善恶有报的朴素真理;更深刻诠释婆媳之道,唯有以包容为基、以尊重为桥、以感恩为壤,方能让家庭和睦绵长。下山时雾气已然散尽,暖阳铺洒在子母山上。回望那两座静静伫立的岩石,它们既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更是承载孝道文化、佛家智慧与处世之道的文化符号,在周村的山水间回响千年,更将继续滋养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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