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的风带着海的咸润，八月的阳光铺在定海港的浪花上，像撒了一把碎金。我站在港口附近宾馆约定的路口，望见白马战友急匆匆走来的身影，步履如风，眉眼间藏着浓浓的书卷气，倒真应了他的名字，如一匹奔忙却不失俊朗的白马。

白马很忙，行程很满。8月5至7日，他去参观海子纪念馆，13日至18日去上海书展讲三毛，18日书展刚结束便急匆匆地赶回了定海。这次战友相见，是盼望已久的心愿，是激动已久的相约，它缘于舟山群岛、定海之滨的阵阵海风，缘于战友之间的声声呼唤，更是一场特别的文学之旅、心灵之旅。

与白马相识是在2023年4月的战友聚会上。虽同为舟山海军老兵，但他在战舰上劈波斩浪，参加过海战；我在岸上高炮驻守营盘，保卫海疆。当年未曾谋面，如今相见恨晚。古人说“倾盖如故”，大抵就是说的我们这种心心相印。据他说，笔名白马，实则藏着两段深情：1964年农历九月，他出生在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浦坝港镇庙屿村的一个农村家庭，家中兄弟姊妹七人，他排行老六，原名朱小勇。小时体弱多病、脸色苍白，母亲疼惜地唤他乳名为“小白”，后来语文老师念其才情，为他改名朱先马，这份知遇之恩他也始终铭记。小学时他就开始犮表诗作，高中时便自取笔名为“白马”。一则取母亲叫他乳名中的“白”字、二则取恩师所改之名中的“马”字，意为一生不忘母亲的养育之恩与老师的培育之情。

秋风拂面，阳光灿烂，亦如我的心情，愉快而温暖。白马带我去定海小沙村的三毛祖居参观。沿途道路宽阔，鲜花盛开。沧海桑田，岁月变迁，这个小古村落，在承接了各阶层和三毛粉丝的美好期许中，一下子火了起来。行走在这里，可以看到从古至今的人们在做什么，每一个痕迹都是一个故事。穿今越古，沧桑成熟与青春勃发转换，千年古韵与现代时尚同框，展现出古村老街崭新的一面。街道两旁的 墙上喷涂着三毛书中那流传甚广的一句句名言，还有唯美的彩绘。白墙黛瓦、飞檐翘角的建筑里，展示着三毛祖辈一路走来的前世今生。

舟山定海地灵人杰，三毛是其中最杰出的“人杰”之一。三毛祖居，其实是三毛的爷爷陈宗绪在1921年用石头与砖木建造的一座小院。五间正房，辟为三毛纪念室，北厢房设“三毛故乡行”录像室、茶座等。纪念室以“充满传奇的一生”、“风靡世界的三毛作品”、“万水千山走遍”、“亲情、爱情、友情、乡情”、“想念你！三毛”等为主题，分别陈列三毛的遗物、作品、照片，以及媒体和中外人士缅怀三毛的文章，展现了三毛传奇的一生。白马边走边介绍，这里的大部分展品都是三毛的胞弟陈杰从台湾专门邮寄过来的。这个展室，也是目前最为全面翔实的三毛生平展览处。

一幅幅地读，一页页地看，展室的展品，可谓极其丰厚，珍贵。三毛的文学人生，在这里得到了全方位的展现。既有三毛浪迹天涯的旅行鞋和她背过的各种旅行包，也有她字迹娟秀的手稿真迹，还有她珍藏珍爱的读者来信百余封，以及三毛钟爱的别针、手镯、非洲鼓铃、彩石陶罐等等。那个她一生最珍视的丈夫荷西送给她的结婚礼物一一撒哈拉沙漠中的骆驼头骨，被放在非常显眼的位置。看着墙壁上那一幅幅三毛的照片，不管是神态、服饰，还是地点、行止，那个自由、漂泊、落拓不羁的三毛形象，一直穿越时光和滚滚红尘，向我走来。当年，哪怕是当下，或许很多人无法理解三毛的生命，但她灵魂深处的那种激情与华丽，却深刻影响了我们一代又一代人的青春。

后来的事情，大家差不多都知道了。三毛在世界各地漂泊了大半生之后，决定着陆，于是在1989年还有点冷寂的季节里，跨海来到舟山定海小沙陈家村，寻根祭祖。几天后，三毛离去。乡亲们为了纪念永远的小沙女，将三毛祖父生活的院落进行了修复和整理，堂前门框上，赫然挂上了“三毛祖居”的匾额。从那天起，舟山便多了一个游览的人文去处，这世上，也便有了一个对许多人而言探寻三毛生命性灵的纸牌屋。

参观的过程，并不轻松。一次次心灵的撞击，一次次勾起曾经的记忆，一次次驻足难移。在祖屋里，在定海这个叫小沙的村子里，对着一幕幕一张张画面，我根本无法静心去追探一个人特殊的内心世界，那种圣洁的体验，那种内心激流的奔涌，绝不是旁观者所能体会到的。

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激动，想尽量让它平静下来。却在“三毛故乡行"录像室里坐下观看《三毛寻根记》时又澎湃了起来。《橄榄树》的歌声轻起，一艘客轮随笛声破浪而来。船头，三毛在人群中伫立，已是泪光闪闪。到家了，终于回家了！踏上故乡的土地，扑向故乡的亲人，那一刻，一声声问候，拥抱、叩头、一路喜极而泣，三毛的眼泪如瀑倾泻。三毛在祖父坟头的呼唤，手捧家乡泥土的如获至宝，畅饮老家井水的酣畅乡愁，一组组珍贵的镜头，让观者热泪盈眶。空气里弥漫着哀伤。参观结束，我在三毛散文奖展陈馆留言簿上写下：“我今天终于来了，在这里追寻三毛足迹，梦想诗与远方。”

我们又去了三毛公园。满园开着鲜花，有多少品种，我根本数不清，我只能说，世界上所有的鲜花，似乎都呼拉拉地跑到了这里，为三毛开放。一座铜色的雕塑，立在青草上，那是你啊，还是老样子，一袭长裙、两把长发、笑容可爱，你骑在单车上，正要出发。那是你要去看故乡的山林，还是走故乡的小道，去赴一场与故乡亲人的相约？

我和白马从公园走向乡道，又走向油菜地，走向农家小院，一路看，一路找寻。白马介绍着当年他接待三毛时的点点滴滴，那些细节让人动容。此时此刻，我总觉得身边三毛也在，她在静静地听，也在细细地回忆，回忆那一个个难忘的瞬间，和那个快活的甜美的而又忧伤的你。

四处看看，发现祖居周围还增添了三毛主题民宿、三毛梦里茶社，还有台湾风味的卤肉饭小铺，天地间都透着浓浓的三毛气息。小沙，过去是定海的落后乡村，如今已是美丽小镇。"三毛祖居"已成为小沙的符号，国家级3A景区和网红打卡地。现在的小沙，三毛元素越来越多。故里门牌高高矗立，三毛文化景观墙，如一幅长卷，展现着三毛的情怀。三毛公园，花开成海，三毛祖居，游人如织，三毛书屋，文化地标，三毛茶社，品尝时光，橄榄树林，引人遐想。真是往昔小沙偏远地，今朝小沙美如画。

白马领着我，行于竹径，又攀上山坡，俯视着小沙村，向三毛的祖先问好。感谢他们给了我们小沙女，给了我们三毛，让我们读到三毛，认识了一个干净、美丽且令人销魂的心灵。

三毛曾说："一个人至少拥有一个梦想，有一个理由去坚强。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在流浪。”在三毛文化村，我们仿佛与她一同漫步在文学的殿堂，寻找心灵的归宿。在这秋色的正午，走一走三毛走过的小路，翻一翻那一长串她写的书，这时，我就想问三毛，请你告诉我，我在这里吹过你吹过的风，听着你写的歌，看过你看过的风景，这算不算心灵相拥？

三毛虽然没有在舟山生活过，但她的根在这里，她与舟山有着血肉联系。这里是三毛故里，是三毛魂牵梦萦的地方。

舟山的大海无边无际，三毛是大海之女，她有着深深的大海情结。三毛一生都在流浪，她是自由、奔放的象征，她笔下的撒哈拉沙漠，又何尝不是一片固化的大海，她的"橄榄树"甚至也可以理解为"海上橄榄树"，舟山的蔚蓝大海和撒哈拉的沙漠之海两者在精神上是相通的。

人生就是一场从生到死、永不停息的迁徙与流浪。从我开始阅读三毛文字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千千万万的读者热爱三毛，仅仅是热爱她的文字和抒写的情怀吗？我觉得不是。三毛文学是中华文化大树上结出的一枚硕果，她不仅文字美好和透彻，显现出一个独立心灵的存在，用耀眼的文学光芒，独自而美丽地让人们来发掘她的存在与美好。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有爱家爱国爱中华文化的精神内核，我觉得这更是三毛之所以赢得全球华人粉丝拥戴的最根本原因。这位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的作家，她火焰一样不息燃烧的热烈生命，她短暂却又丰沛饱满的一生，她流浪生死的精神，她对远方永无止息的奔赴，她飞蛾扑火一般对生命意义的追寻，无一不是在告诉我们，一名真正的作家，不仅仅是在创作作品，更重要的，是给予读者以生命存在意义的终极启示的同时，一定是在展示自己身体和文化的根，而这个根是深扎在骨髓里，融化在血液中的原生精神。

什么是这个原生精神？我觉得就是中华民族热爱生活，向往美好，自由自在，敢爱敢恨的精神。后来读三毛的作品多了，才真正理解了她内心的热烈与孤独，理解了她短暂又浪漫的一生，理解了她对自由生命的永恒追寻。

很少会有作家像三毛这样，持久地影响着几代人的精神世界，影响着我们对于生命的态度。她告诉我们，人应该如何度过自己的一生，如何审视漫长而又短暂的生命，是功利地沉溺于世俗的世界，还是勇敢地祛除负累，让生命更贴近生命本身，轻盈，自由，饱满，绽放，三毛选择了后者，她用不息的流浪和思考，成就了我们理想中的生命形态。这形态就像溪水一样清澈，洁净，灵动，生生不息，奔赴大海。三毛用身体力行、丈量大地般的行走与流浪，还让我们看到了生命的尊严。我工农商学兵各业，除了没经过商，其它都干过。这也是生命流动的形态，是这片苍茫大地赋予我生命的滋养，让我永不畏惧，一往无前，去探索人生未知的旅程。这也是真实的，丰富的；同时，它又是曲折的，深刻的，这与三毛给予我的灵魂滋养，是如此地相似。"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犹如三毛热爱她的撒哈拉沙漠，并用文字成就了她的生命传奇，我也对我生命中当兵的那段历史耿耿于怀，因为它对我一生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我每年必须要到定海来，不仅仅是我在这里当过兵，这里留下了我最珍贵最难忘的青春记忆，更重要的是在这里，开启了我的文学之旅，我要在这里，一次次地来还我的文学之愿！

可以说，成长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文学青年，都像我一样，无一例外，都曾是三毛的读者或模仿者。在那个文学土壤贫瘠的年月，三毛，就像一道光，带着特有的亮度、气质和风采，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她的洒脱，她的坚定，她的流浪，她富于传奇的感情故事，她多姿的异域生活，她的真诚，她的爱憎，都在无形中影响和改变着我们的认知和对生命的理解。从她的文字里，我们看到了另一种生存场景、生活态度，以及人生境界，看到了平凡生活中野火烧不尽的渺小生命也拥有不言放弃的坚韧，看到了宽仁慈悲给予和付出的力量。同时，她让我们也看到了一个同寻常完全不一样的文学空间以及文学可能，一种渺远的、壮丽的、飘摇的、乃至是被我们渴求的生活状态和文学语境。

那时的我就曾心生幻想，憧憬着像三毛那样，出走远方，看山河湖海，走戈壁沙漠，看世间冷暖。三毛仿佛就是暗夜里的一颗星辰，海上的一盏灯塔，在我的人生中，树立起了一个遥远而清晰但却根本无法企及的文学目标。

这么多年过去了，三毛作品里许多情节、许多句子犹如印在我的脑海里一般。我欣喜地看着一代又一代的年轻读者去台湾、去西班牙、去阿雍小镇、去加纳利追随三毛的足迹，渴望着成为像她那样温暖、慈悲、纯粹的人。在艰难的人生路上，有许多读者因为三毛得到了救赎，找到了重新出发的勇气！同一个频道的人总会相遇，“关于三毛的话题”也成为陌生网友之间彼此认识、加深了解、建立友谊的新途径。

三毛的书很多，但每一本并不厚，文章情节也不复杂，文字也浅显易懂，她离开这么久了，怎么依然会有这么多的人喜欢呢？我想，这就是“真情”吧，看看她书中的每篇文章，都是真情的流露，都闪烁着人性的光芒，她真的做到了“我笔写我心”，所以才经历了那么多的时间和风雨考验，其作品不但没有被遗忘，而且还被越来越多的世界各地的读者喜爱，这就是经典的力量吧！所以我认为，经典唯一的条件就是好看、耐看、百读不厌，各个年代的人读了，都会有不同的收获，三毛的文字正具备了这种品质。

所以说，三毛就个人来说，她是一颗自由的牲灵，活出了真的人生。就一个作家来说，她的文字，似拂过万家灯火的阵阵海风，荡漾着别样的美，那种真与善的情怀，为岁月洗去风尘，为人们安放驿动的心，抚慰着世俗的灵魂。
       你想想吧， 真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数千年的寻常生活，锁住了起始于大河边豪放中国人的天性。后来，间有陶渊明幽然不愿知魏晋、李太白斗酒诗三百、岳飞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康熙大帝自信风流五百年，以及近世谭嗣同我自横刀向天笑，等等，总归在历史长河里，扬眉剑出鞘之后，他们多半还是回归或者靠近了烟火灶台、功名利禄中。
       完全可以相信，很多人，都曾梦想过搁置甚至放弃蝇营狗苟的琐屑生息，快意恩仇纷世，做实酣畅人生，以至于一句“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都搅得无数国人的青肠陈心激荡。但是，憧憬未能忠诚于心，悸动未能超越阵颤，水灵灵清洌洌片刻之后，又是津津乐道、醉迷惺忪了。
        然而，几十年前，一个女人，却做到了，她就是三毛！不为名利，不为光宗耀祖显亲扬名，只是简简单单地活出了自我。钟情自由、潇洒世界、荡涤尘垢、追赶美好，恣意于非洲撒哈拉，放歌在大美青海金银滩，她是鲁迅先生慨然的“敢于面对惨淡人生”的人，是懂得远方的行者，是释放出真正的诗意的作家。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三毛的《橄榄树》已成为舟山三毛散文奖的象征，成为定海在全国最具影响力的文化品牌。定海这座全国唯一的海岛历史文化名城，也因为三毛散文奖的创立和坚持更加熠熠生辉！    
       说起自已与三毛和三毛散文奖的缘分，白马说，我不是定海人，从部队转业后在定海工作。因为三毛，因为三毛散文奖的工作，不少人说我是三毛送给定海的一匹白马。
        三毛散文奖的提出，白马是始作俑者，从2014年起，他是发起人，这让我对白马更加敬佩和感动。同样作为写作者，我们有许多共通之处。因为每位写作者心中都有一种不为常人所知的心愿和与身俱来的责任感使命感。写作完全是个人的事，但通过个人的写作，最终能成就大事，造福社会，就已经超越个人的范畴了。为了设立三毛散文奖，白马跑中国作协、《人民文学》杂志社，经过艰苦努力，终于在2016年三毛散文奖在舟山落地。在首届仅11天的筹备期里，他日夜奋战，从节目策划、嘉宾联络、文稿起草等样样亲力亲为，非常辛劳。但此事一开始就大获成功，如今已举办了四届，今年是第五届。为了推广三毛文化，他远赴台湾、上海等地开展了二十多场讲座，发起成立三毛研究会，让定海真正成为了三毛文化的传播地和粉丝的聚集地。这份从初心到落地的坚守，这份在千辛万苦中不改其志的执行力，远比文字提议的光芒更具冲击力和持久力。
        如今的三毛品牌，早已超越了地域的界限。它不再只是舟山的文化标识、浙江的文学名片，更成为两岸乃至国际间文化交流交融的重要平台。三毛的流浪故事已跨越山海，经由这个平台，让更多的人读懂了她的乡愁与热爱，也让舟山群岛的文化形象愈发鲜明立体。这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文化工程，每一步都离不开白马的心血浇灌，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努力与付出，但他说这都无悔无怨，只为让三毛的名字重新发亮发光。
        白马深情地回忆道，他与三毛之缘，是有心灵感应的。2016年9月16日下午，定海区委研究讨论三毛散文奖设立启动事宜，7点多会议结束，当白马离开会场，走上街头，头上突然飘下了丝丝小雨，他的内心有一种奇异而清凉的感觉，眼泪顿时涌出。他很自然地想到这是三毛的灵感感应，他在心中对三毛说，太不容易了，但终于定下了以你名字命名的文学奖项，这雨是你也高兴地流泪了么?
       以作家的名字命名一个文学奖项，这对一个作家来说，是最崇高的荣誉。舟山定海设立"三毛散文奖"，面向全球华人征稿，两年一届，这是故乡人民致敬三毛、缅怀三毛的最真挚、最深情的回报！三毛在天有灵，定当欣慰，喜极而泣！
         说来还真巧，2017年4月19日，第一届三毛散文奖颁奖典礼的前一天，晚上下起了大雨，白马忙到12点半回家，骑车在路上，他又想到了三毛，这雨是三毛感动和喜悦的泪水吧！这么大的泪水，你尽情地下吧，下吧！三毛有灵，护佑着我白马，那是感激和欣慰的泪，为我对三毛所付出的艰辛和努力而喜泣！
        还有更神奇的，三毛有一本书，书名就是《送你一匹马》，书中写道:“所以说，相依为命的东西，一直是那匹马，我的白马。回到台湾来之后，发觉我突然属于许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或者物是完全属于我的。这一回，难道唯一的马也没有了吗?坚持要一匹马，而且它必须是白色的。于是，我属于了一匹马，彼此驯养着。"
冥冥之中，多年以后，三毛终于在故乡舟山定海喜获了一匹白马，那匹她梦寐以求的白马。只是白马是台州人，不是定海人，他参与所做的三毛散文奖工作，就是三毛送给定海的一匹白马呀！
       人与人之间相知相交深了，真的有心灵感应。白马清楚地记得，有一晚，已经是午夜了，然而刚躺下，灵感照亮夜光，激情燃烧大脑，脑海中忽然就显现出三毛的形象和她的言行，他被三毛的重情重义深深感染，于是，翻身披衣，拧亮台灯，一口气写下了《送你一匹马》这首诗：

“三毛
       我是你送给故乡定海的一匹马么
       如果真是这样
      我愿意
      背驭你这位流浪沙漠的女子
      仙渡大海，回到故乡
      露出你最纯美的微笑
      哪怕我付出多少辛劳
      哪怕无人知晓我付出多少
      我无悔，亦无怨无愧
      只愿你的名字再次发亮发光 ……"

       三毛一生追寻的归属感，或许在她离去后，化作了这匹为她奔走的白马，将她的故事都留在了她的故乡，留在了她的心灵原乡。而这一切，都始于那匹叫“白马”的人，十几年如一日的坚守。
       白马说，他还要和同事们继续努力，让三毛散文奖成为中国文化出海的新通道。把中国文化、中国故事以及中国价值观传播到国际。通过三毛散文奖，积厚成势、蓄力跃升，把三毛散文奖打造成在全球具有影响力的国际华语散文奖项，成为展现中国文化的一张“金名片”。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熟悉的旋律还在耳边回荡，直击心灵。爱与希望长存，梦中的橄榄树常青。
       此次舟山文学之旅，心愿得偿的喜悦之外，更多的是对白马战友的敬佩。他用行动证明，真正的文化传承，从来不是纸上谈兵的空想，而是日复一日的坚守与践行。三毛品牌的熠熠生辉，舟山文化的日益厚重，白马战友功不可没，善莫大焉。而这段旅程给予我的启示，也如海风般绵长——唯有以赤诚为基、以执行力为翼，方能让初心落地，让美好生根。
  （作者为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书法家协会会员，济宁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