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用户名: 密码:
  • 网站首页
  • 文化中国
  • 诗歌高地
  • 小说• 散文
  • 理论 ▪ 论文
  • 主编评诗
  • 图书出版
  • 字画收藏
  • • 东方作家创作中心
  • 征稿
  • 您的位置:首页 >> 小说• 散文 >>  散文• 随笔 >> 欧阳杏蓬:从山到海,平凡是岸( 10—12 )
    欧阳杏蓬:从山到海,平凡是岸( 10—12 )
    • 作者:欧阳杏蓬 更新时间:2026-01-26 08:23:32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5674



    10

    1997年,是值得中国历史记录和大书特书的一年。

    这一年,我到了广州。我的工作还挂在远在潮汕的公司,因此不再像以前那么慌张、仓惶、战战兢兢,而是多了一份从容。工作在手,吃饭的家伙什在手,心里有底气,走遍天下都不怕。

    我来广州办事处的第一件事,不是督促、检讨办事处的业务,而是帮着他们向公司要经费,这让我哭笑不得。

    白白嫩嫩的小胖墩杨学武,私下里向我介绍了广州拉广告业务的情况,除了正规出版物,广州还有很多广告公司出版DM杂志,上百家。广州就像个大海,容得下每一滴水。

    我对在广州找工作的要求很好奇。以前经过广州,国际化大都市这个帽子让我每次都是仰视,内心充满忐忑和自卑。

    七年时间里,我十几次路过广州,都不敢停留一夜,一个是不了解广州的用工需求,一个是对自己的高中文化没有信心。虽然火车站有皮肤黝黑的小工,推小货车的速度比路上的小车还快,但我知道,这活是我干不来的。在其他地方看到的,西装革履也罢,白衬衫也罢,连衣裙也罢,包臀小短裙也罢,不是手里握一个包,就是肩上挎一个小包,说不上精致,但精干,说不上精美,但妖娆,各有各的手段讨生活。而我自顾,灰衣蓝裤胶鞋,太土了,与他们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城市和农村的区别,在我和他们来看,一目了然。这让我自惭形秽,觉得自己跟广州不匹配。转来转去,时间去了七年,最好的青春年华,大半被我扔在了无家可归的路上,没听到一声响。

    杨学武像邓洪一样热情——四川人的热情没有杂质,安顿之后,晚上就带我出来,坐公交车去农林下路,去沙河市场,去环市中路,去火车站公交站坐最后一班车回来。夜未央,一起凑钱在永泰新村的小店里买半打啤酒,带回宿舍,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喝着喝着就沉默了。广州很大,家很远。今夜,家和游子,都在这片无边月光里。

    广州的杂货店多,角角落落里都有。

    广州多夜游鬼,凌晨一点了,路边的小档口还有人独自在喝啤酒。

    蔡老板借不到钱,坚持了一个月后,来了一个电话,宣布办事处解散。对于我的去留,蔡老板没有明确说法,意味着我又自由了。这是一种默契。碍于马际云的面子,蔡老板不能明说要解雇我,但我知道,我和他已经到了分手的时候。我身上并没有多少积蓄——我仍然没有完成存款过万的梦想。我已经离家出来七年了,跑过潮汕、深圳、东莞,居然拿不出一万块!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七年,是我必须经历的七年,是还账的七年。欠读书的账,欠生活的账,需要十倍百倍地偿还。一个农民离开家乡要进步,必须有一个衔接,并形成梯次,经历起伏波折,受尽各种锻炼折腾,不抛弃不放弃,不断蜕变,不死,才能迈上人生下一站的阶梯,开始新鲜的生活。这代价大,不过值得,毕竟,我已经到了广州!

    广州是一片浑浊的浅海,平凡的人都有机会跃出水面做一朵浪花。

    想起杨波,这个养了我两个月没有一句怨言的同村,平时都不联系。我想等我稳定了,我去找他,带他去看海,去看东部华侨城,再把他带到广州一起打拼。

    兄弟在一起,彼此才有后方。


    11

    办事处解散,大家重新择业。

    杨学武说广东电子杂志社招人,和我们以前的业务比较对路,办事处的人都可以去试一试。

    我怀疑自己的能力。

    杨学武豪气地说:怕个卵啊,能干多久就干多久,干不成就找下家。

    杨学武不知道的是我担心学历。

    我自始至终也没说过我的学历。

    广东电子杂志社的老总是我们湖南老乡,姓邱,摄影师,大胡子,魁梧高大,做派像极了艺术家。他面试了我们,全部收了。当时,音响、CD机、VCD机行业发展如日中天,爱多、金正、步步高等品牌家喻户晓,广东电子杂志社亟需业务员去跟企业对接,开展业务。

    因为我有广告文案写作经验,邱总安排我做广告文案编辑,兼广告部主任。邱总自己兼任广告部总监。我跟着他,除了写文案,还辅助他管理广告部人员和业务。同时,我也可以去拉业务,按最高提成。

    邱总给我的定薪是月薪一千五——我在蔡老板公司的两倍多工资!

    我跟永泰新村大声说了再见,和杨学武几个人搬到了天河石牌村。

    石牌不是广州最大的城中村,但它是外地人最多的城中村。

    早上,石牌往中山大道的路上,各种人马络绎不绝。工装、西装、小裙子,平头,长发,穿戴整整齐齐,像白领骨干精英,钻出巷子,精神抖擞,风华清靡,迎接挑战。路两边的狭小空地上,摆摊的夫妻使用各种材料和用具搭建了摊点,手忙脚乱卖各种特色早餐。晚上,道路两边不仅有原来的摊点,还多了“站街妇女”,令人感觉诡异。村子里,农民房都是“握手楼”,过道之上,楼房挨楼房,出租屋里塞满怀揣各种梦想的年轻人。楼道里的一楼,阴凉潮湿里,商店、餐馆、发廊、报摊,一应俱全,生活的烟火味弥漫。 

    这里不仅是是广州商业中心,还是广州的教育中心。

    华南师范大学、暨南大学、广东民族学院、石牌电脑城、太平洋电脑城、宏城广场、天河城、南方人才市场、广州购书中心、体育中心……都在这一条路上,天河路东边的天河北路,中信大厦像从天而降的大碑矗立云霄,后面火车东站的巨大水幕,一天到晚喧哗着羊城的精致。

    天河东、天河西,体育东、体育西,是广州最大的堵点,上下班,路上的车,一堵两个小时!

    我知道进来广州的不容易,唯一可持续待在广州谋生的方法,不是赚钱,而是学习,我知道自己的短板。广东电子杂志社就在广州购书中心边上的天涯海角楼,下班的时候,购书中心大门口有很多卖旧书、盗版书的“走鬼”,无论厚薄,一律十块钱两本。我就在这些“走鬼摊”上淘啊淘,从广告策划、文案写作、新闻采编,到文学作品,到文学写作……心里有了小九九,就像心里点了灯,不再迷茫。

    这个时候,我陆陆续续地把邓洪、李泽光、江海生几个原来公司的同事拢到了广告部,或做专职,或做兼职。他们拉到业务,他们有提成,我也有提成。我之所以找到他们,因为他们曾经在有意无意之间当过我的师傅。我现在有了平台,理应大家共享。和他们在一起,还能回忆在广东到处跑的峥嵘岁月。

    广东电子杂志社发展也快,邱总有无数个想法,要产业化,集团化,把杂志办成了几个刊,从硬件到软体,每月出几本,做出版界的航空母舰……

    但发展迅猛的时候,危机随之降临,管理部门一纸文件,广东电子杂志社一号多刊,违规,停刊整顿!

    邱总懵了。

    整顿无期,我们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其时我已经做到了软体杂志的主编!

    对一心干大事业的邱总来说,这是一个悲剧,整顿、罚款、停刊,前途迷茫。

    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教训,规矩就是规矩,坏不得。这里是广州,不是乡村,一切都有红线约束,没有空子可钻营!

    跟着邱总,我不仅获取了一份报酬,更重要的是,我边学边用,积累了专业知识和工作经验。这是七年流浪后最大的收获,打下了职业生涯基础。我感谢同事们,感谢蔡总,感谢邱总,感谢杨学武,感谢所有的同事,也感谢我自己那份与生俱来的固执与清醒。我想,这是东干脚的烙印,是农民的基因,跟在家种地一样,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走正道,行大道,不断付出,迟早会有一分收获。

    没有离别的站台,没有告别的仪式,大家收拾好行李包包,没有悲伤离别,大家自我感觉良好,在临走前互留BB机号码;走进石牌的巷子,都是陌生人,了无牵挂,苦涩的笑一笑,汇入中山大道的人流,瞬间就像蚂蚁进了枯叶堆,无影无踪。


    12

    通过父亲得知,东干脚在变化,我们家的红砖房已经落伍了,现在农村流行盖楼房。一层楼,两层楼,三层楼,四层楼,能力多大,房子就多高。都是从外头赚回的钱。我明白父亲跟我说这些话时,背后隐藏的意思。他再也无力去盖一座楼房,他要交班了。

    我跟父亲表态,我挣到十万了就回去。

    十万,在1999年,对于东干脚种田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对于广州城里的本地人,或对于某些人,十万,不过一年的年薪而已。

    于我,我不知道多久能挣到这个数目的收入。但我知道,我得有目标,并且努力追逐目标,回到东干脚,才能盖房,娶亲,才能拿得出人情费用和生产费用。没有十万打底,是应付不了的。十万,如雾里红灯,一直在我前方闪烁。

    进城是一种冒险,求职是一种冒险,生活是一场冒险,哦,活着是一场冒险!高贵的人,平凡的人,莫不如此。

    我赤手空拳来,没什么好怕的。尤其是在这些陌生地方,失败了没人耻笑,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来。他乡的好处,在于“他”,和你没关系,你大可折腾,也不关“他”事。

    离开石牌,我搬到了天河棠下,在天河工业园编时尚杂志,随后搬到白云棠下,编流行娱乐杂志。随后失业搬到了石井,住在工厂对面每个月租金五十元的工棚里,等待就业机会。随后搬到了春暖花园,进入文化公司写文案,然后创业,贷款在机场路买房。我终于打消了夜以继日挣钱的念头。夜以继日地挣钱,每天在日光灯下原地打转,锐气全被磨消,走不远。广州像大海,我像落叶,大海不断把我推向礁石,我不断地迎风而上,随波浪回到大海。在大海里漂着,才有机会接近远方,靠近理想的彼岸。从期刊到广告公司,到文化公司;从策划公司,到动漫公司;从影视公司,到互联网公司;从产权交易公司,到房地产开发公司;从打工上班,到自己创业…… 中途有失业,有失败,有消沉,有不甘,有与欲望的斗争。时间淘去浮在表面的油滑,我仍是当初阳明山里的一颗石头,尽着坚忍本分,支撑严酷的现实和理想的虚无。时间像雕塑大师,不同的时间把人塑造出不同的样子,看起来很魔幻,其实我一直围绕着营销策划打转。追求不断进步,坚持,意志、平常心,甘于淡泊,这些都比荣誉重要。这样,我成了一颗特别瓷实的石头。我想,我应该做这个,我适合做这个。我最早接触的是写作,来广东后最先学习的是广告策划。我喜欢文案策划,我喜欢它,不是它稳定,而是我没有时间去折腾其他的职业了,我再也拿不出七年时间去坚持一项学习。做自己最熟悉的工作,做自己最有经验的工作,像个老水手,大海才能做故乡。这成了我的信条。我发现自己一直就是这么固执。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潜沉,不动声色,执拗。

    默默行走在广州的公交线路上,风雨无阻,不知经年。

    扣了扣手指头,二十年多了!

    二十年多,弹指一挥间!

    广州或许不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存在,但广州敞开胸怀收留了我。我不敢声张,在这里甜蜜地窝藏了二十年!广州一直奔跑,踉踉跄跄,但一刻也未曾停留。人来人去,广州根本不在乎。谁出力,谁把广州当家,谁就是主人。我们七零后这一代人起点低,背景差,太需要包容的广州,太需要机会证明自己,广州没有吝啬空间。失落也罢,不甘也罢,认命也罢,不认命也罢,广州都把我们拢在怀里,一起颠簸。这个时代像一堆滚动的沙子,泥沙俱下,经受住磨砺和冲击的,才能留下来,成为这个城市的一部分。我能在广州停留、谋生、置办房产、创业,是我的决定,是我的机会,亦是历史的选择,全靠广州成全。

    从天河到白云,从白云到海珠,二十年多,我都还没有看清广州。

    广州散散乱乱,没有章法,城里虽有几纵几横,但高楼大厦和城中村密密麻麻的房子一直和谐地挤在一起,高楼如帆,平房如海。烟火遥远,生活气息却在每一条小巷弥漫。

    在解放桥上,可以看到惠福路榕树下的红瓦房;在北京路穿过繁华街灯,可以看到古朴的石板街;在洪德路,可以看到骑楼背后一直默默守护的珠江;在越秀山,你可以依傍古典的镇海楼,和它一起俯瞰广州的霓虹五彩……它们像历史遗留的瘢痕,透过它们,可以感受到广州的厚重,看到历史的艰辛与担当,看到发展的光彩新姿。在每条城市主干道,都可以找到专业市场,环市西路的服装鞋帽、解放北的皮具、机场路的化妆品、中大布匹、惠福电器……生产的便利,专业的市场,价格的灵活,现代的服务,方便的物流,就是广州成为国际大都市的底蕴与底气。

    这些混合在一起,便是我们平静的日常。

    在广州结交的朋友,一般都在通讯录里存着,在生活里难以相聚。

    每每念起远在潮汕的马际云、郑少华、马倾城、马楚峰……像大海上的船帆,十分渺茫,只要看到名字,就会想到“念天地之悠悠”这阙词。

    当我穿过半个城市,一个人去海珠桥上看白鹅潭的落日——城市的落日,借了滔滔潭水,把城市辉映得像一座连绵起伏的大山,绿色如柔软的海绵一样明亮,建筑如积木披了光芒,车辆如玩具一样幼稚,道路如迷宫一样盘绕,天际苍茫,大地仓惶,唯有珠江水波上的那叶扁舟,才能把人从迷思中唤回人间。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现在的生活,是明天的星辰大海,是走进未知的黑暗,像大海苍茫的远方。很多时候,我都忘了现实的局限,忘了自己不过是时间里的一个泡沫。

    所有的泡沫都要上岸,那是海的必然,社会一样,会把平凡的人推到边缘。打工的人去向哪里?像叶子,绿了黄,落了生,年复一年,辛苦不变。

    杨波还好吗?打电话一直说很好。从南门墩换到数码市场,当了队长,手下二三十号人,听起来还真不错。如果他到广州,我就带他来白鹅潭,这里,没有孤岛,这里,高楼壮观,落日比大海耀眼。

    日落之后,城市开始嚣张,车马水龙,霓虹光柱,五光十色,像深空繁星。我湘南山地的夜何其安静,像一片凝固的波涛,平静里只有夜枭清晰可数的鸣叫。

    这是我的广州吗?

    不是。

    属于我的,只有东干脚。

    东干脚的汗味已经浸透我的灵魂。

    那些不靠谱的故事、传闻和荒唐的经历,那些责我罚我骂我爱我的人,都成了家乡美好的一部分,温暖又忧伤。

    我是原来的我吗?

    不是,我已经回不到从前。

    出门打工的人,都是不甘平庸的人,反复挣扎后,挣脱命定的窠��,进入正常生活。可很多人经不起苦难的淘洗,三两折腾,就像泡沫无声消失了。

    在办理户口迁移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把户籍留在了东干脚。我是一片从东干脚的小溪流向大海的草叶,我的根在东干脚带着汗味的泥土里。广州收留了我身子和我的向往,不断地折腾我的力量;东干脚的泥土收留了我的灵魂,用一整片山地作为铺垫。是向前冲锋,还是向后飞翔?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生命陨落也没有答案。现在广州,活下去,不管不顾,广州就是我的彼岸。

    当我从住处的窗口打量天边夕阳,余晖满天的时候,我开始计算归期。

    正在这个时候,楼下的喇叭响了,通知小区居民下楼做核酸检查。全国到处都一样,忙着做核酸检查。隔壁邻居出来,在楼下大门口叫唤:做核酸检查了。

    生是一种机缘,死是必然。既然活着,那就没必要想着死。

    虽有热爱可抵岁月漫长,但漫长岁月终可让热爱山穷水尽。

    夜色起,华灯初上,小区的人排着队,男女老少,像老鹰捉小鸡游戏里一排整齐的小鸡。鹰呢?鹰在心头的恐惧里。唯有耐心,可让一切问题水落石出。在红马褂的指挥协调下,队伍一点一点向前挪动,去驱除心里魔,去拿回坦然的真。

    突然觉得,广州这个灯若繁星的地方若有灵魂,这些队伍就是灵魂。

    广州若有凌云志,这城墙似的队伍就是基石。

    我忝列其中,是其中一丝游魂儿,在飘。我感觉到了,笑了。口罩蒙着嘴,谁都不知道我在笑。

    潜在人群中,孤独的灵魂像一粒沙,人群就像海,会隐去所有真实。

    沉潜在人群里,有孤独有温暖,冒出头,四处都是迷茫和苍凉,一片冷清。

    家在哪?以前以为在东干脚,现在发现,家只是一种固定的结局,无处不在。

    悲苦幸福一直在身边轮回。杨波白肺病,没有逃脱死亡追捕,成了命运小手指里的齑粉,在深圳在人间永久消失了。得到这个消息,我在广州动弹不得。我想起了他当年的关照,一起在海中看到的孤岛和我们的沉默,没想到,他先做了一个泡沫,此生再也不得相见,这让我欲哭不能。若有机会重返深圳,像以前流浪一样,绕着南门墩走一大圈,布吉,水贝,坂田,龙华,平湖,沙岭……  然后一个人悄悄去看看大梅沙的海,看海里漂着的毡帽式的孤岛,看看海边的东部华侨城,想想我们步行到公交站的曾经过往。

    大海不仅是一个容器,还是一条自由的路,通向彼岸,也通向平凡。

    从湘南山群到他乡大海,从庄稼地到现代化都市,从漂泊到直把他乡作故乡,起初以为是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追求,现在回过头来看,一切不过是命运的牵扯和安排,从山到海,一路积累的生活经验,一路上吃下的灰尘,多得阳台上的洗衣机都装不下了——这是所有离乡背井在他乡打拼的人拥有的共同历程。很多东西只能潜在肚子里,供一辈子咀嚼和回味。比如无家可归,比如饿肚子,比如暂住证,比如杨波,比如来得莫名奇妙来的新冠疫情。很多遭遇都不用表达岀来一一其实是轮不到我说,一边看,一边体验,一边故作镇定,一边无可奈何,这大概便是我和很多打工人的生活。

    幸好,每一个打工人都拥有一份平凡的踏实。



    【免责声明:本站所发表的文章,较少部分来源于各相关媒体或者网络,内容仅供参阅,与本站立场无关。如有不符合事实,或影响到您利益的文章,请及时告知,本站立即删除。谢谢监督。】
    发表评论
    * 评论内容:
    * 您的大名: * 您的email:
     
    发表评论须知:
    一、所发文章必须遵守《互联网电子公告服务管理规定》;
    二、严禁发布供求代理信息、公司介绍、产品信息等广告宣传信息;
    三、严禁恶意重复发帖;
    四、严禁对个人、实体、民族、国家等进行漫骂、污蔑、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