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坚守,为梦追寻。张敬海先生40年含辛茹苦,千淘百漉,终于揭开了《金瓶梅》作者之谜的神秘面纱。他研究、编撰出版的《沈璟与<金瓶梅词话>》这部26万字的鸿篇学术专著,填补了国内《金》学领域研究的一项空白。 一一题记
金秋时节,我带着敬佩和好奇的心情,登门拜访了《沈景与<金瓶梅词话>》的作者一一张敬海先生。虽逾古稀之年,但精神矍铄。他侃侃而谈,谈起《金瓶梅》如数家珍。
明朝万历年间即公元16世纪后期,中国文坛上推出了一部历史巨著《金瓶梅词话》,此书一面世,立即震惊了圈内人士,读者莫不感到“语句新奇,脍炙人口”,被视为“天下第一奇书”而竟相传抄。在之后数百年间广为流传,并被译成多国文字,在国际上获得高度评价。如《美国大百科全书》就说:“《金瓶梅》是中国第一部伟大的现实主义小说,它虽然写的是中国12世纪早期的故事,实际上反映了中国16世纪末期整个社会各个等级人物心理状态,宣扬了惩恶扬善的观点,对中国16世纪社会生活风俗作了生动而逼真的描绘”。然而,由于历史的原因,该书的作者隐去了自己的真实姓名,而冠之“兰陵笑笑生”笔名,却又给后人留下了一个难解之谜。
为了解开这一谜底,数百年来,许多学者不惜呕心沥血,甚至耗尽了毕生精力,相继找出了王世贞、王世贞门人、李卓吾、薛应旗、赵南星、冯维敏、李开先。徐谓、卢楠、李笠翁等近40位《金瓶梅》疑似作者,但最终又不能敲定。于是在中国古典文学的研究领域中,《金瓶梅》的作者“兰陵笑笑生”的真实身份之谜,简直成了“哥德巴赫猜想”似的难题。
新中国成立后国内一些大学还专门设立了研究《金瓶梅》的学术机构,其研究成果却不尽人意。而真正热衷研究《金》学的学者、专家更是凤毛麟角。在《金瓶梅》研究进入冰冻期的当下,一个出生在微山湖畔鱼台县的复员军人张敬海,却“”不为浮云遮望眼”毅然举起了挑战、破解《金瓶梅》作者之谜的大旗,踽踽独行在《金》学研究领域。
1979年酷爱文学的张敬海 在部队服役期间,一个偶然的机会,在秘书科战友处借到一本新刊物《科学战线》(1979年第3期)。读到朱星先生的一篇《<金瓶梅>的作者空间是谁?》的文章,引起了他深深的思考,并对此问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一发不可收拾地走上了《金瓶梅》作者考证之路。复原回到家乡鱼台县后,他工作之余,全身心地投入到《金瓶梅》的研究和探索之中。他以“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的思想境界;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精神,抱定一个信念,一定要攻破这一文学领域难题。
要破解这一难题,可谓是 “路漫漫其修远兮”,等于在大海里捞针,沙漠中淘金,对于一个身处社会底层的文学爱好者来说真可谓是“老虎吃天?研究《金瓶梅》需要的是大量的资料,而鱼台小县僻壤,历史上荒湖涝洼,文化落后,历史文献资料几乎是空白。困难,只能吓倒懦夫,却难不倒智者,他凭着军人的钢铁般的意志,锲而不舍的精神,踔厉前行,利用各种人际关系,毅然背起行囊行走在省内外各大图书馆,搜集有关《金瓶梅》的历史资料,阅读有关作者研究笔记,查寻相关人物的蛛丝马迹。当年张敬海家境条件并不富裕,为了减轻家里负担,他背着从家准备好的馍馍,饿了啃口馍馍,渴了买碗茶水,打发一天的生活。春去秋来,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奔波在各地…。用他的话说:“那些年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但苦中也有乐。这也是我人生的一大财富”。
在掌握了大量翔实资料的背景下,他认真研究、梳理,写下一条条简短的文章片段,这样的生活足足过了20多年。尽管是踏破铁鞋,寻寻觅觅,历尽了千辛万苦,并没有查寻到《金瓶梅》作者的身影,所得资料仍瞌睡在云里雾里。有一段时间,他迷茫过,徬徨过,曾产生过放弃的念头。有一天在某地图书馆漫不经心地翻着一些资料书籍,突然来了灵感:“心想既然《金瓶梅》是从《水浒传》演绎出的一支,那《金瓶梅》的作者,一定是《水浒传》的热爱者、熟悉者,他一定会在他的作品里露出珠丝马迹。”于是,他立马找来明朝嘉靖、万历时期水浒戏曲作家的作品,如:李开先的《宝剑记》,陈与郊的《灵宝刀传奇》,许自昌的《水浒记》、沈璟的《义侠记传奇》一一仔细研读,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读了沈璟的《义侠记》他脑洞大开。沈璟的《义侠记》正是写的《水浒传》中武松斗杀西门庆的故事,有几个特殊的故事细节,正同《金瓶梅》故事里的细节一致,这难道是惊人的巧合吗?这种惊人的巧合又说明什么问题?勿容置疑,这种巧合说明两书是同一作者。这个惊人的发现又为他洞开了研究《金瓶梅》作者的新天地。
为了寻找沈璟的株丝马迹,他风尘仆仆,栉风沐雨,三下江南。沈璟是江苏吴江县人,是明万历年间有名的剧作家。当时对于他的资料掌握甚少,自从有了这个惊人发现以后,对于沈璟的研究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
在杭州、苏州各大图书馆查找到大量的鲜为人知的历史资料,唯独查找不到乾隆版《吴江县志》,寻求北京、上海几个新华书店里也买不到,只有几个大学图书馆善本室存有此书。他去了某个大学图书馆,却因为不是本校专家教授而吃了闭门羹,研究《金瓶梅》之舟就这样搁浅下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科技的发展,社会上兴起了网上购物。他在几个热心青年的帮助下,在孔夫子网上购了多本在新华书店买不到的珍贵资料书。然而使他幸运的是:他还从一个专卖善本复印书的卖家网上,终于搞到了一部乾隆版《吳江县志》。当捧着散发油墨香的复印本时,一股如获至宝的喜悦之情油然而生,原来的烦恼早已抛到了一边。《昊江县志》记载了沈璟的人生轨迹,文学成就等史实。综合多年来获得的历史资料和《吴江县志》记载的史实,经过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研究分析,终于考证出《金瓶梅》的作者就是宋璟。这真昰“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他激动地象个孩子::“沈璟啊,沈璟!你为什么“千呼万唤始出来?我可爱的兰陵笑笑生的啊!”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草根文学爱好者却解开了当代文学领域的这一重大历史谜团。
之后,从2016年到2019年,张敬海又用了3年多的时间,终于编撰完成了《沈璟与<金瓶梅>》这部26万字的鸿篇学术专著的出版。该书洋洋洒洒,其立论之准确,观点之独到,史料之翔实,论证之充分,都可以说是在《金》学研究领域里面独树一帜。
从着手研究到书的出版,整整渡过了40个春秋。当年风华正茂的青年,如今已变成了两鬓斑白、年逾古稀的老人。
探索《金》学的艰辛和喜悦,使他感慨万千。他用一首小诗表露出青春无悔的心迹。
我用激情筑起的这座小塔,
并不奢望它放出夺目的光华。
假如有一天它轰然倒塌,
我的朋友,不用畏缩,
就如同忘掉一夜梦话。
请用勤奋再淘洗真理之沙,
看着时间沙滩上的脚印,
用智慧再建明日的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