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地出骄子,祥城卧麒麟
嘉祥县西南的田野,在晨光里铺展成一片青黄相接的绸缎。麦浪低伏,泥土微腥,炊烟从土屋檐角袅袅升起,裹着柴火气与新蒸馍馍的甜香。张绍金就出生在这里——1949年秋,共和国诞生的同一年,一个啼哭响亮的男婴在鲁西南这方厚土上睁开双眼。他名字里的“绍”是族谱辈分,“金”则寄寓着农人对丰稔与刚毅的朴素祈愿。
少年张绍金赤脚踩过田埂,挥镰割过麦子,扬场时能辨风向,耩地时知墒情深浅。庄稼活在他手里,不是苦役,而是与土地心照不宣的对话。可命运悄然埋下另一粒种子:初中毕业那年,村小缺师,老支书拍着他的肩说:“绍金,字认得全,算盘打得响,教孩子们吧!”于是,十六岁的他站上讲台——没有教案本,只有一块磨得发亮的黑板;没有工资条,每天领十分的工分纸条,折合1斤玉米面、半两豆油。教室是三间漏风的土坯房,十五张课桌坐两个年级:前排是二年级孩子齐声念“人手足刀尺”,后排三年级学生正演算加减乘除。前一小时,他右手握粉笔写《小猫钓鱼》,后一小时左手执教鞭点拨算术题;课间蹲在院中石碾上批改作文,晚自习后提马灯走十里夜路家访。煤油灯下,他读《论语》批注密密麻麻,抄《文心雕龙》蝇头小楷如刻,连《天工开物》里的农具图都默画三遍。那些被他用粉笔灰染黑指甲的孩子,后来有考进北大物理系的,有成为齐鲁名医的,乡亲们啧啧称奇:“张老师教的课,字字落进心坎里。”
1978年夏,济宁师专录取通知书抵达嘉祥时,全村老少围在村口槐树下传看。二十九岁的张绍金背着补丁书包站在人群中央,身后是三个熟睡的孩子,胸前别着一枚褪色的毛主席像章,手里攥着半截铅笔头——那是他备考时写秃的第七支。
回想起前不久考场设在县城粮库,他答题的沙沙声混着麦粒倾泻的簌簌声,仿佛大地在应和一个农人之子向文明深处跋涉的脚步。他不知道命运如何,但他考上了,他不知道已经改命了。
毕业后又走运留济宁商业职工中专任教,他把商业职专的礼堂改造成国学讲习所,冬日呵气成霜,他讲《大学》“格致诚正”四纲,学生笔记结着冰碴却字字滚烫;夏日蝉鸣聒噪,他带学生赴曲阜孔庙拓碑,指尖抚过“万世师表”匾额的鎏金纹路,忽然哽咽:“咱们脚下踩的,是两千五百年前车辙印出来的路啊。”
1983年,泗水骡马大会喧沸如海:铜铃叮当,汗味混着草料香,江湖术士的幡旗猎猎招展。他在卦摊前驻足,花两毛钱请一位白须老者推演流年。老人凝视他掌纹良久,忽道:“君手有犁沟,心藏星斗;少年耕田,中年执教,老来必立言于杏坛之外。”张绍金怔住——那“犁沟”是三十载锄柄磨出的老茧,“星斗”恰是他深夜备课时窗外的北斗七星。自此,他系统研习《皇极经世》《渊海子平》,将预测学置于儒释道三教融通的框架中审视,非为趋吉避凶,而求解天地人三才之律动。他常说:“《周易》不是算命书,是先民观测四时、体察万物后写下的宇宙说明书。”
如今,年届八旬张绍金仍常回嘉祥。他坐在晒谷场边的老槐树下,给孙辈讲“天行健”的“健”字为何从“人”从“建”——“人立于天地间,当如禾苗破土,日日向上,岁岁扎根。”晚风拂过他银白的鬓角,也拂过远处新修的乡村书院飞檐。那里,一群穿汉服的孩子正齐诵《孟子》:“我善养吾浩然之气……”声音清越,撞在青砖墙上,又散入万亩良田的苍茫暮色里。
二、太白楼前设摊,体验百姓疾苦
太白楼下,青石板路泛着微光。八十年代初的晨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张绍金已端坐于一方素布摊前:玄色礼帽压着额角,月白汉服袖口微卷,墨镜后目光沉静如古井——不是遮世相,而是敛锋芒;不是扮高人,而是守分寸。
他不挂旌幡标示,不鸣锣,只在青布一角用朱砂题四字:“问心可安?”
有人驻足,他不迎不拒;有人踌躇,他不问不催;有人递来一张皱巴巴的准考证、半截铅笔写的生辰,他接过来,指尖轻抚纸面,仿佛触的是命途的纹路,而非纸的纤维。算完,不收钱,只递过一张手写便笺:三行字——一行点迷津,一行指路径,一行劝修身。若对方执意塞来两毛五分钱,他便转身从竹筐里取出一枚磨得温润的铜钱,回赠:“留个念想,心正则卦准。”
这哪里是摆摊?分明是设坛于市井,开课于烟火。他教书育人三十载,讲台上的《文言文选读》字字铿锵;摊子前的周易推演,却句句落地——“你父亲肝气郁结,宜晨起东向深呼吸七次”“你女儿八字水旺木浮,莫强逼学琴,可试水墨与园艺”“厂里新车间朝向偏西,建议在东南角植一丛翠竹,既纳生气,亦缓燥火”。话不多,准而温,像春雨渗进干裂的田埂。
后来,他成了企业争邀的顾问。某老酒厂扩建,他踏遍窖池、曲房、陈贮库,依《周易·系辞》“方以类聚,物以群分”之理,重调功能分区与动线走向,三年后产能升三成,工人腰疼率降六成;某外贸公司连年账目滞涩,他观其办公楼门向、前台摆设、甚至员工工位朝向,建议将财务室移至西北乾位,辅以白玉镇纸、铜铃清音,半年后回款提速,竟有客户笑言:“不知怎的,见了你们财务姑娘,就想起老家祠堂里那盏长明灯,心里踏实。”
退休那日,他没办欢送会,背着帆布包去了终南山脚下一个窑洞村。一住就是两年。白天随老农看云识雨、听风辨气,夜里就着油灯翻《青囊经》《地理人子须知》,把阴宅阳宅之学,从典籍里请出来,按在黄土坡的褶皱里、运河湾的走向中、过道洞门楣的弧度上。他渐渐悟透:所谓“藏风聚气”,风是百姓晨起炊烟的走向,气是孩童赤脚踩过麦茬时扬起的暖尘;所谓“乘生气”,生者之气在人心,逝者之气在血脉记忆——风水从来不在罗盘上,而在人对土地的敬、对光阴的惜、对亲缘的守。
著书时,他拒用“秘传”“绝学”之类浮词,书名朴素如《易经不是难念的经》《大省悟》《易经与活法》《八字解读》《择业如择邻》《滴天风水》。大学讲坛上,他常脱掉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在黑板上画八卦不是为炫技,而是用粉笔圈出教室窗框的朝向、空调出风口的位置、甚至投影仪电线缠绕的方位,告诉满座青年:“《周易》不是占卜术,是观察世界的语法;不是改命的咒语,是校准心性的罗盘。”
有人称他“半仙”,他摇头;唤他“神算”,他笑而不应;尊一声“大师”,他必正色道:“我不过是个记性好些、跑得勤些、听得真些的普通人。”唯独当一位白发老妪攥着泛黄的旧历本,颤巍巍说“张老师,当年您说我孙儿宜学医,如今他在县医院救活了三个难产产妇”,他眼眶微热,轻声道:“替天说话?不。我只是把天写在人心里的话,轻轻念了出来。”
太白楼的风,吹了四十年。
青石板上的影子,由长变短,又由短变长。
虽然是在太白楼前短期的现身摆摊卖卜,却成了一个永久的故事和传说,这里某大师曾蹲过呆过。那个戴墨镜的汉服身影始终未变——他俯身倾听的姿态,比任何卦象都更接近《周易》的本心:
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
原来最深的玄机,就藏在一句“您最近,睡得好吗?”里。
三、博学作借力,心灯照坦途
在信息奔涌、价值多元的新时代,人们常问:命运可测吗?前路可明吗?答案不仅在玄虚缥缈的卦象里,而且又在一颗澄明笃实的心中。张绍金先生以多半生深耕为笔,以万卷典籍为凭,以仁爱悲悯为墨,写就了一部活的《周易》——不是占断吉凶的术数之书,而是安顿身心、启明方向的生命哲学。
他深谙《周易》“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之本义。所谓“卜”,非为趋利避害,实为“补”——补认知之盲区,补德性之亏欠,补行动之迟疑。他讲“穷烧香,富求财”,并非鼓吹功利迷信,而是点破世相本质:困厄者所求在心安与出路,丰足者所谋在责任与格局;真正的“香”,是清醒的自省;真正的“财”,是厚德载物的能力。
奇门遁甲于他,不是推演秘术,而是时空思维模型——教人辨势:何为天时之机?何为地利之枢?何为人和之要?麻衣相法在他口中亦非断人贵贱,而是一套精微的生命观察学:“邪正看眼鼻”,观的是神气是否内敛守中;“富贵看精神”,察的是志向是否坚毅恒久;“风波看脚筋”,验的是临变能否沉稳托底;“条理全在语言中”,审的是思虑是否清明有序。每一句古训,皆被他还原为可感知、可训练、可践行的生命指标。
尤为可贵者,在其“三观融通”的治学路径:以马克思主义世界观为纲,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根,以现代心理学、医学、系统科学为翼。他讲《黄帝内经》“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便与《周易》“君子以自强不息”互证;解“两个结合”,则将“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与新时代高质量发展、自我革命、大国外交深度榫接——国运即民运,世运即心运。当一个人真正理解“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文明高度,再回看自身际遇,便自然消解了狭隘焦虑,升腾起担当的从容。
而所有智慧的落点,始终是“人”:那个在街角踟蹰的盲人卜士,那位推着轮椅艰难过街的母亲,那个攥着皱巴巴零钱却仍想买本书的少年……张绍金先生从不吝啬两元三元——那不是施舍,是致敬:致敬生命在重压下依然选择挺立,致敬平凡人在暗处依然保有温度。他说:“易道至简,不过一‘敬’字:敬天时,敬人事,敬万物,尤敬每一个不完美的、努力活着的自己。”
真正的坦途,从来不在卦盘之上,而在步履之间;不在命理之说,而在心灯长明。张绍金先生以博学为舟,以仁心为舵,以时代为海——他不许诺顺风顺水,却助人练就辨风识浪的眼力、中流击水的臂力、静水深流的定力。当万千读者合上书卷、走出讲堂,带走的不是一句谶语,而是一种信念:人生无须等待被照亮,你本自具足光明;只要心灯不灭,纵使长夜行路,脚下亦是金光大道。
四、讲坛振聋聩,著述惊世人
张绍金先生立于文化长河之津渡,非以玄虚炫世,而以笃实立身;不凭术数惑众,唯凭义理明心 讲坛振聋聩,著述世人惊。
他鬓如霜而不减清刚,衣素朴而自见风骨——一袭灰白汉服,是礼敬传统的无声宣言;神州各把邀请他登上大雅之堂,三尺讲台之上,无哗众取宠之辞,唯见《周易》“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的深沉回响。
他解《易》,不拘泥于爻辞占验,而溯其本源:以孔孟仁义为魂,以王弼扫象重义为脉,以何休今文经学之思辨为骨,更融汇运河之都千年文脉的通达气韵。在中央民族大学,他讲“乾元用九,天下治也”,学子闻之,恍觉圣贤之言非隔代陈迹,而是可触可感的生命律动;在中国人民大学论“易与企业管理”,他析“既济”“未济”之变,道出组织演进的辩证节律,令学子和企业人士频频颔首、高管执笔疾书记录;在北京银行讲《金融与易学的理念》,他以“损益之道”解风险对冲,以“革故鼎新”释制度迭代,金融从业者始信:大道至简,万法归一。
著述十有余部,皆非率尔操觚。《周易初步》开蒙启智,三十六讲如春雨润物,再版十余次,纸页翻旧而真义愈新;《绍金解〈易〉》系列,则层层递进:由象数之基,入义理之深,终抵心性之境。《易经与活法》写尽“君子居易以俟命”的从容,《周易解秘》则钩沉伏羲画卦、文王演易、孔子赞《易》之精神谱系,将一部卜筮之书,还原为中华文明的思维原典与价值母体。字字推敲,句句有据,引证必溯先秦两汉,阐释必契当代人心。
张绍金是一位孤勇者与实证派。在近现代学界几乎一边倒地接受“疑古”思潮,将《易传》十篇视为孔子身后儒者伪托之作的背景下,张绍金的学术立场显得尤为特立独行。如果说欧阳修是“怀疑”的始作俑者,冯友兰等大家是“否定”的定调者,那么张绍金则是当代为数不多敢于为孔子著作权“翻案”的孤勇者。
张绍金的学术价值,并不在于他与主流学界唱反调,而在于其立论的根基并非迷信,而是他自称的“几十年研究与彻悟”。他在《跟着孔子学易经》及“绍金解易经”系列(如《孔子讲易经》)中,跳脱了纯考据的范畴,试图从义理和哲学构建的角度,重新打通“孔子”与“易传”的血脉联系。
作为一位“接地气”的学院派,张绍金兼具教授身份与术数学者的底色。他的研究不局限于象牙塔中的文献考证,而是强调“生活大易”,认为《易经》的每一个符号都蕴含效天法地的文明元素。在《跟着孔子学易经》一书中,他不仅仅是训诂文字,更是借孔子之口吻,通过卦象天道的解读来教化人事,试图还原那个“替天行道”、借易施教的儒家圣人形象。
关于他的影响力,确实呈现出一种“墙内开花墙外香”或“民间热度高”的特点。大家常提到的“究竟书坊”热度排名,足以证明其在特定读者群及传统文化爱好者中的号召力——排在郑永年、郎咸平之后,说明他兼具学术深度与大众市场的接受度。在学术观点日趋多元的今天,相较于冯友兰等前辈的“疑古”立场,张绍金的“信古”与“释古”,确实为读者提供了一种更为笃定、更具温度的解读路径,这是其著作能长销的关键。
我对张的印象是:张绍金是一位在“疑古”浪潮中逆流而上的实证派。他或许无法改变学术史关于作者的定论,但他用数十年的心血,在《跟着孔子学易经》中为读者构建了一个逻辑自洽、充满儒家济世情怀的易学世界。对于普通读者而言,与其纠结于“是否孔子亲笔”,不如看张绍金如何证明“即便是伪托,其思想亦源于孔子”——这种让经典回归教化、回归生活的努力,正是他作为当代易学家的独特贡献。
国家图书馆藏其书,非仅因学术价值,更因其字里行间跃动着文化自觉的体温;孔子研究院收其著,非止于乡贤荣光,实因书中每一页,皆是对“斯文在兹”的郑重承续。济宁古运河畔,他常伫立于太白楼侧,看流水汤汤,不言不语——那沉默里,有对千年文脉的静默礼敬,亦有对来者无穷的深切期许。
此即真正的大师风范:众取宠之辞,唯见《周易》“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的深沉回响。
尤为可贵者,其学不藏于高阁,而行于烟火人间。四十余年寒暑,万余名青年学子曾围坐灯下,听他析命途如观星图,非授宿命之说,而启自主之思——“《易》者,变易也,简易也,不易也。人生之要,在知变而守正,处简而持重,应易而不忘本。”此语如钟,叩醒无数迷途心灵。桃李虽遍天下,他从不称“弟子”,只言“同道”;功业虽盛,案头常置《道德经》“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一页,书页微黄,朱批细密。
张绍金之“大师”气象,不在须发之苍,不在声名之盛,而在:
以学养为根,故能深而不晦;
以仁心为本,故能严而不厉;
以时代为镜,故能古而不僵;
以众生为念,故能高而不孤。
讲坛所至,非启人耳目而已,实启人心灯;著述所传,非存文字之迹而已,乃续华夏慧命之薪火——此即真正的大师风范:如北辰居所,众星共之;似大易运行,生生不息。
夕阳把整个方圆忻居小区装扮的如诗如画,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最后谈到养生之道,张绍金说:静立生律动 站桩悟易心,站桩是我的养生至爱。贵在动静相济、身心合一,这是张绍金坚守多年的修行真谛,而站桩,便是他最偏爱、最契合本心的养生方式。世人多以为站桩是固守静态、凝滞身形,实则不然,桩功之妙,在于于极致的沉静之中,感知气血流转的内在律动,达成身、心、自然三者的相融相通。
程颢有诗云:“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这句千古佳句,正是张绍金站桩修行的真实写照。每遇空气清新、风物清朗之时,他便择静谧之地静静伫立,持续半小时左右的桩功修习。摒弃外界喧嚣纷扰,放下心中杂念思虑,身形端正沉稳,心神安宁澄澈,外在看似纹丝不动,体内却是气血循经络缓缓运行,疏通淤滞、调和阴阳。
长期的站桩修习,不仅滋养身心、强健体魄,更让他收获满满。一番静桩过后,浊气尽散、清气充盈,周身舒展通透,自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之感。更为难得的是,静能安神,定可生慧,这份极致的宁静状态,为他参悟易学搭建了绝佳心境。
易学精髓,藏于天地阴阳、动静转化之间,讲究顺其自然、守正悟道。人心浮躁之时,难以洞悉易理玄机,唯有静心沉气,方能触摸经典内核。张绍金于站桩的静极生动、动中守静里,体悟易学阴阳平衡、生生不息的核心智慧,在身形静定、气血律动的修行中,挣脱思维桎梏,解锁认知盲区,时常在默然静观中顿悟易理真谛,让养生修身与研学悟道相辅相成、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