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进步,首要的是取决于人的思维及思想观念的进步。在旧的框框里,在别人的圈子里跑马,总要受到限制。工业产品制作如此,文艺产品的制作也是如此。
观唐诗之盛,用一句高山仰止来形容毫不为过。所以,有人说中国的好诗在唐朝已经作完。自唐朝以来,在也没有出现过诗歌盛事。事实上也如此。思考其何以如此,总离不开当时的社会存在,原因和根据很多,难以尽述。概括言之就是一句话:只有在一切条件具备以后,我们才谈哲学和艺术。
就诗歌而言,唐诗的进步,就是对以前的全部诗歌的一种扬弃。丢掉了一些旧东西,保留了一些优秀成果,更多的是完善创新。包括理念和实践的创新。这是唐诗留给我们的哲学思考。
现在我们试图用旧形式写新内容新思想,来璧美唐诗,已经不可能。我们为什么不脱胎换骨的去创新呢?刻舟求剑已不可取。一切的概念,一切的理念,都豪无例外的过渡,变异和进步。因为存在变了。
真正推动诗歌进步的,是诗歌这个事物本身以及它的辩证法。现在,那些诗歌本源的存在在改变,变的日趋复杂,丰富,完善。与之相适应的诗歌理念,诗歌内容和形式,诗歌的意识和诗歌的思维理所当然的要与之适应。因循守旧,固步自封是不行的。
所以,作为进步的文学工作者,要大力提倡读写一些现代诗歌,也要学会扬弃的哲学。可惜,我们在这方面做的很不够。一些思想的大龄者还很迂腐,还没有把现代诗歌写进教科书,他们是守门人,有这个责任。
我们的一些评论依据,大抵还局限于《文心雕龙》和一些传统的理论中。朱光潜也说过:“我们没有一部有哲学观点或科学方法的文学理论书籍;我们往往在注疏和评点上下功夫,不是支离破碎,就是陈腐浅陋。”语言跟思维联系着,也跟思想联系着,也跟现实生活联系着。我们还背着米袋,水壶,手榴弹,拿着大刀,步枪,骑马,吹号,地雷,去打现代的战争,能行吗?
朱光潜还说:“盲目的颂扬中国文学,盲目的鄙弃外国文学,这对于中国的文学发展实在是一个大障碍。我们承认中国文学有许多优点,但是不敢承认文学的所有优点都为中国文学所具备。”对于诗歌而言,我以为就是如此。现代诗不是把古诗白话化,也不是完全的散文自由化。旧形式承载不了心的东西。
顾亭林在《日知录》里说:“诗文之所以代变,有不得不然者,一代之文,沿袭已久,不容人人皆道此语。今且千百年矣。而犹取古人之陈言一一模仿之,以是为诗可乎?”
诗文如此,其它的艺术也未尝不如此。
什么是现代诗呢?就是以现代人的思想意识为根本,表述现代人的思想,观念,生活,其诗味是现代人的情调,以诗性思维,诗性叙事为手段,辅之以抒情,写景,加之以戏剧性能力,超容量的语言包含,深层的意象结构,以现代的有生气的语言,以新的形式,节奏展现时代的存在。但这些还不能道尽现代诗歌的内涵。
每当和文学的朋友谈论诗歌时,总要有一些观点。现在是媒体时代,人们也寻求感官的直接刺激。诗歌以及散文是纯文学,讲究纯粹,和哲学,禅学一样,它们是思维的享受,更多是回味和思考。毕竟吃猪蹄和鸡爪的人比吃熊掌的人多。没有一种东西会永远沉寂下去的,除非它已经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