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篇:苏东坡万万没想到
公元1076年的那个中秋夜,密州(当今山东省潍坊诸城市)城西北角城墙之上一座高台顶上,四十岁的苏轼在那上边喝了很多酒。
苏轼在那台子上喝酒喝了一整夜,从月出喝到月落,从“明月几时有”喝到“但愿人长久”。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夜的酒醉,竟醉出了从那夜至今比照耀中国人九百五十年的月亮还亮的中秋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苏轼没想到的是,这一夜的酒醉,会让北方的一座千年文化名城密州(当今诸城)更加有名。
苏轼没想到的是,诸城这座千年文化名城”,在他的词作《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950年之后2026年的中秋之夜,中共中央宣传部文明实践局、国家民政部社会事务司、文化和旅游部非物质文化遗产司、共青团中央宣传部、全国妇联宣传部、中国文联文艺志愿服务中心联合主办;山东省委宣传部、山东省民政厅、山东省文化和旅游厅、共青团山东省委、山东省妇联、山东省文联共同承办;潍坊市委宣传部、潍坊市民政局、潍坊市文化和旅游局、共青团潍坊市委、潍坊市妇联、潍坊市文联、中国共产党诸城市委员会、诸城市人民政府协办的诸城有史以来规模最大、规格最高、形式最新颖、影响最深远的名为2026年全国“我们的节日·中秋”主题文化示范活动暨山东卫视中秋晚会在山东省潍坊诸城市举办。这是中宣部及国家6部门推出的一项“国家级示范活动”,是山东卫视2026年中秋晚会主会场的选择地,又是诸城百万人民翘首以盼的大型文化盛宴,更是全世界华人仰望中秋月、痛饮中秋酒的精神坐标。
第一章:苏东坡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太多
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这首中秋词,作于熙宁九年(1076)苏轼在密州任上的中秋赏月之时,其情感之丰沛,意境之高雅,主题之鲜明,由苦闷之怅惘,转向旷达之释怀,写作之时与弟弟苏辙多年未见,中秋月圆人不圆,词人对月怀人,满含对亲人(词作《小序》所言“兼怀子由”)的那种深切思念、苦闷、自我开解、百感翻涌、一气倾泻的状态表现,通达高峰,淋漓尽致。
苏轼没想到,自己内心的出世和入世之矛盾,不能对人言说,只能对月发问,由此便情不自禁地萌生了 “我欲乘风归去”,向往天上仙境的出世遐想;又顾虑 “高处不胜寒”,不舍人间烟火,体现了仕途失意之际,内心隐现的进退、去留的思想纠结,实际上是以月喻人。但他自我开解的旷达胸襟,从月有阴晴圆缺,联想到人有悲欢离合,悟出世事难两全的人生哲理,消解离别愁苦。其词末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硬是跳出悲戚,出人意料地呼出不求朝夕相聚,只愿亲人平安长久,共享这一轮明月的内心感慨,亦是他对亲人也是对世人喊出的美好的祝愿与深情的祝福。此中秋词开篇借月抒怀,抒发对弟弟苏辙的思念,流露出贬谪时期出世与入世的内心矛盾,终以月相变化喻人间离合,消解离愁,展现苏轼通透乐观、旷达宽厚的生命情怀与诗词大家的文学功底。
苏轼没想到,自己此后还会经历乌台诗案,被贬谪黄州、流放海南,在命运的颠簸中,一个叫“东坡居士”的名号竟横空出世。日后,这四个字竟比父亲给他取的“苏轼”名字叫得还要响亮。人们提起他,更多的是叫“苏东坡”或“东坡先生”,尤其是在诸城市民中。仿佛那个被贬到黄州,在城东坡地上开荒种田的中年人,比那个二十岁就名动京城的天才少年更让人亲近。“东坡居士”这个号,源于苏轼对白居易的仰慕。白居易曾在忠州东一坡地上栽树赋诗,苏轼谪居黄州后亦躬耕于东边坡地一宗,便自号“东坡居士”。那是一个贬谪中的自救之举,竟成了中国文化史上最亲切的名字。历史就是这样巧合:那些最深的苦难,往往孕育出最美的花朵。
苏轼没想到,他弟弟苏辙给密州古城墙上那座台子取名“超然台”,会成为“天下第一台”。当然,“超然台”之 “天下第一台” 为后世文化之雅称,非古时敕封。苏轼知密州修此台,苏辙定名,并作《超然台赋》,东坡作《超然台记》,兄弟二人一《赋》一《记》,均阐发超然思想,两篇文章相通的核心是兄弟二人皆主张的“超然于物外”的思想境界和不被外物、荣辱得失所牵绊,随遇而安、无往不乐的达观精神及人生哲学。
苏轼没想到,他的《超然台记》重在说理,弟弟苏辙的《超然台赋》重在抒怀,内核则一脉相承,相得益彰,这也是苏辙提议将台命名为 “超然” 的根本原因。苏轼《超然台记》的主旨落点是“以见余之无所往而不乐者,盖游于物之外也。”他提出:人的痛苦根源是 “游于物之内”,被外物好坏得失利害困住;如果游于物之外,不被物欲荣辱裹挟,则无论身处何种境遇,皆可得乐也。苏辙的《超然台赋》主旨落点是取老子 “虽有荣观,燕处超然”,他批判世人奔走于是非荣辱片场中,困于俗事,内心煎熬;同时赞美超然不累于外物,倡登高望远,超脱俗世烦扰,获精神自由,方达没有什么忧患不能释怀之境地,且成为后世人效法之境界。
苏轼没想到,熙宁九年中秋他在“超然台”上写下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被宋代词评家胡仔评价为“中秋词,自东坡《水调歌头》一出,余词尽废”。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成千古中秋绝唱,其词凭深厚文韵得此美誉。而那座土台,原是北魏时期建造的城墙残基,苏轼只是将它稍加修葺,写信请弟弟命名。苏辙取《老子》“虽有荣观,燕处超然”之意,写了一篇《超然台赋》作为回信。苏辙在序文中说,天下之士奔走于是非之场、浮沉于荣辱之海,嚣然尽力而忘返,唯有超然不累于物者方能自救。苏轼欣然,亲笔题写“超然台”三个大字,并写下《超然台记》。他只知道弟弟取了一个好名字,却不知道这座土台会在后世苏学界誉为“天下第一台”。
苏轼没想到,自己在密州度过的两年,会成为文学创作转型、成熟、巅峰期——诗一百二十七首,词二十一首,文章六十四篇,从婉约写到豪放,从“春未老,风细柳斜斜”写到“老夫聊发少年狂”。他在超然台上写下“把酒问青天”,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写下“诗酒趁年华”,后人将它们合称为“密州四曲”,每一曲都是中华文化的不朽名篇。那个从杭州来到密州的太守,刚到时面对的是“岁比不登,盗贼满野,狱讼充斥”的困顿局面,但他没有沉沦。他在《超然台记》里写下自己的快乐:游于物之外,不为物所累,这就是快乐的源泉。这种超然,不是逃避,而是一种更深的拥抱。他在密州还做过一件小事也是善事:捡拾弃婴。那些被贫穷父母丢弃在路边的孩子,他派人去捡回来,安排人抚养。一个在困顿中仍不忘俯身拾起人间微弱呼吸的人,他的超然底色是多么温热。
苏轼没想到,他在那上边喝酒赏月赋诗的“超然台”已经历了历代修缮二十余次,其中比较大的修缮,就有元代的两次,明代的五次,清代的七次,民国时期也修过两次,而2007年,诸城市委、市人民政府又作了一次完美的修建,成为现在的模样。“超然台”的每一次重修,都是后世之人对一位文学大家的遥远致敬。一座土台,因一个名字而永生;一个名字,因一种精神而不朽。
苏轼万万没想到的是,九百五十年后的中秋夜,会有一群人把他的诗他的词他的精神搬到了现实。
2026年中秋,山东卫视将中秋晚会的主会场搬到了诸城“超然台”——苏轼写下《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原址。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选址决定,这是一次跨越九百五十年的文化应答、历史应答。当年苏东坡在台上举杯问月,问的是“明月几时有”,问的是宇宙与人生的终极问题。九百五十年后,有人在他问月的地方搭起了舞台,用琴、诵、舞、字、影,回应他的千古一问。月还是那轮月,台还是那座台,但问月的人已经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座城,从一支笔变成了一台晚会,从一首(阕)词变成了一种文化自信自觉。
这台晚会没有比谁的特效更炫,没有比谁请的明星更多更贵。晚会做的事情非常朴素:回到一首词的出生地,用最真诚的方式把它“认领”回来。晚会以苏轼在密州的诗词创作为主线,围绕《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进行舞台设计。舞台以“月满密州”为主题,用两个圆形的主体结构和发散式线形装饰,营造“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氛围。情景对话《诗酒趁年华》还原了密州超然台当年文人月夜雅聚的场景;歌曲《线》把潍坊风筝、杨家埠木版年画、诸城派古琴三类本土非遗融进舞台,连舞美中发散式的线条装饰都对应着风筝“线”的属性;连线节目《明月照潍城》串联诸城超然台“把酒问月”、寒亭区嫦娥奔月非遗民俗展演、潍坊滨海区“海上生明月”等三地实景,呈现“问月、奔月、生月”的生动画面。演员李依晓登上超然台与苏轼“古今对话”,戏歌《广寒宫》融入山东地方戏曲念白。
我十分佩服晚会导演的眼光、水准与创意,他选定的歌手萨顶顶和《左手指月》这支电视剧《香蜜沉沉烬如霜》的片尾曲以及萨顶顶无人能超越的女高音。当年那歌是那部电视剧的量身创作,今天更是为在诸城“超然台广场”举办的中秋晚会的量身定制,不但符合了“超然台广场”上苏轼“左手指月”的塑像,而那歌声,的确唱出了苏轼当年写中秋词时那喷薄而出的心中的躁动与豪情,同时唱出了诸城人当下特有的文化底气与自信……所有国风元素,百分之百锚定潍坊本地文脉——风筝、年画、古琴、嫦娥奔月传说、海上明月,没有一样是生硬嫁接的。风筝的线,一头连着天,一头接着地;年画的色,一笔是人间烟火,一笔是天上神仙;古琴的弦,一声是千年前的叹息,一声是千年后的回响。所有的线、色、声,都指向同一个坐标——诸城及诸城的“超然台”。
第二章:晚会的胸怀,体现在“谁是主角”的回答上
在诸城举办2026年全国“我们的节日·中秋”主题示范活动暨山东卫视中秋晚会,除了林依轮、萨顶顶、李依晓等专业歌手之外,晚会集结了大量“新大众文艺创作者”:潍坊本地文旅景区NPC代表、网红亲子IP王大艺一家三口、音乐人小书子、诸城当地老年合唱团。这是一种可贵的话语权让渡——舞台不再全是流量明星的,更是真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的。小书子在超然台彩排时说,在这里唱歌有种“古今对话”的感觉;一个本地音乐人站在苏东坡写词的地方唱歌,那一刻,文化和生活之间没有了任何隔膜;老年合唱团的歌声或许不够专业,但他们唱的是自己的日子、自己的城市、自己的月亮。当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超然台上齐声高唱时,那不是在表演节目,那是九百五十年的时光在同一个音调里重逢。
一个地方的文化自信,不是请了多少明星来站台,而是敢不敢让本地人站到台中央。山东卫视的舞台,灯光不只追着明星走,也追着风筝艺人走,追着年画传人走,追着老年合唱团的白发走。这样的光,照在人身上是暖的热的是有感情的。
整场晚会分了“三大篇章”:“明月几时有”,开篇就演绎千古中秋词;“诗酒趁年华”,主题转向人间烟火;“家国万里明”,升华为家国情怀。还从线上荧幕延伸到线下的城市公共空间。同期配套了“超然台广场”的文明实践市集,五十余个特色民俗和惠民服务展位。文化不再是被供奉在展柜里的文物,而是可以逛、可以摸、可以吃、可以带走的生活。一个孩子在市集上拿起一张木版年画的拓印,一位老人在书画展前驻足端详一幅行书《水调歌头》,一个游客在“超然台”下买到一个风筝形状的月饼,欣喜异常——这些细碎的瞬间,才是文化最真实的传承方式。还有一点,文化不单纯是被告诉的,还是被触摸的。
晚会毕竟是晚会,一般的晚会演过、播过也就过去了,谁的歌唱的好,谁的舞跳的美,谁的段子多么搞笑等等,议论一阵就会归于平静,甚至不会再被提起。但这场晚会不一样,它既在诸城人心中打上了深深的烙印,更给诸城党政群文各部门各单位必须往前冲的压力和紧迫,这不是晚会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而是一种动力,一个新的起点。
我认为,任何人都不要小看了这场晚会,晚会里装着诸城市委、市人民政府的大智慧,装着一条颠覆不破的真理:“得民心者得天下”,诸城人喜欢苏东坡、爱戴苏东坡、尊重苏东坡,诸城市委、市人民政府便积极主动争取这场晚会,这更是诸城市委、市人民政府把人民的希冀与愿望放在心上的具体体现。
谁把人民放在心上,人民就把谁放在心上,晚会也一样。
苏轼的词作诗作是诸城的一张靓丽的名片,超然台、常山、障日山等等也是诸城的一张张靓丽名片,2026年的中秋晚会,也必将会成为诸城的一张靓丽名片……这些名片,透着诸城人的文化自信,透着诸城人的文化自豪,透着诸城人是在用最简单的形式与旋律,传递和证明着诸城人的文化根脉和底气。
晚会真正的主角,是勤劳、智慧、有着传承文化根脉高度自觉的诸城人民。
第三章:晚会的背后,是诸城市委、市人民政府的格局与担当
诸城,这座以恐龙化石闻名于世的北方城市,本可以安安静静地守着它的远古遗存过日子。但诸城的执政者明白,一座城市的文化命脉,不在它地下埋着什么,而在它地上生长着什么。恐龙化石是诸城的骄傲,但苏轼的“超然台”则是诸城的不凡。一个是远古的遗存,一个是千年的回响;一个是自然的馈赠,一个是人文的结晶。诸城人选择在苏轼问月的叫做“超然台”的地方,向全国、向全世界发出了一封中秋的又不仅是中秋的热情的“邀请函”,“邀请函”真诚地告诉人们,你可以在任何季节任何日子任何时间到诸城看看,看看享有“世界之最”之称的诸城恐龙,可以看看上古明君虞舜的出生地诸冯和舜帝庙;可以到被苏学界誉为“天下第一台”的“超然台”上走一走,站一站,领略一下当年苏东坡“把酒问青天”和“左手指月”的情怀与豪迈。当然还有很多可看可走可游可观赏可感慨可打卡的地方和景点,比如有被苏东坡《卢山五咏》组诗中被誉为“小峨眉”的“障日峰”(障日山);有苏东坡写出“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千骑卷平冈”豪放词《密州出猎》的常山,常山山顶有苏轼写下《登常山绝顶广丽亭》名篇的广丽亭,还有安华塔、碧霞宫等;在常山脚下有被市民称作“万佛殿”或“万佛寺”的“常山文化博物苑”。从常山往南几公里,有春秋末期齐桓管仲年间第一批修建的“齐长城”遗存以及茁山山下的“齐长城博物馆”等。还有中共“一大”代表王尽美的故居和纪念馆;有现代“世纪诗翁”臧克家的故居和“臧克家文学馆”……
诸城市委、市人民政府的这份眼光,这份魄力,这份战略考量,这份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这份格局和担当,值得被认真书写。
为了这场晚会,诸城付出了大量心血。9月22日,市委主要负责同志主持召开调度会议,要求“站位全国、全省和潍坊全市大局”,以“细之又细、严之又严的作风”抓实各项服务保障工作。统筹抓好交通、电力、气象、消防、医疗、食品安全等保障,高标准抓好宣传矩阵联动、路域综合整治、城市亮化美化。为保障晚会场地安全稳定运行,超然台广场提前开展舞台搭建施工和展厅内部设施维修升级。这些看似冰冷的行政语言背后,是无数人日夜兼程的奔波。公安部门要忙着秩序维护、交通疏导,供电部门要铺设专用电缆、调度供电应急车辆,应急部门要反复排查消除安全隐患,消防部门要调度消防队伍、车辆做好消防应急,卫健部门要在现场设置应急救护点,市场监管部门要逐一检查食品安全,市政和城市综合执法部门要进行道路改造、卫生环境整理提升,气象部门要逐小时监测天气变化做好气象干预准备,志愿者在路口为来宾服务引导,属地街道和社区工作人员要挨家挨户做好宣传解释工作。据我所知,市委宣传部仅为此活动,就先后赴京进省跑潍坊做沟通、联络、协调达几十趟。宣传、公安、应急、消防、城市综合执法等部门单位从领导到工作人员,尤其是牵头负责的宣传部的同志,他们顾不上家庭顾不上老人和孩子,有的女同志带着孩子一起加班,有的还在哺乳期的同志,回家喂完孩子接着回到工作岗位,大家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白天夜间连轴转,没有节假日没有休息天,为了将活动办好,办出彩。
第四章:成功的晚会,是一座城市的整体行动
一座县级市接办一场全国性主题文化示范活动,接办山东卫视中秋晚会主场地的运行并取得晚会的成功,其压力可想而知。但诸城没有退缩,而是把这件事当成了城市文化自觉的一次集体表达。从市委、市人民政府到镇街区甚至社区,从宣传文化部门到普通市民,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这场文化盛典。出租车司机主动学习苏轼诗词,准备给外地游客当义务讲解员;社区大妈排练了广场舞版的《水调歌头》,准备在文明实践市集上表演;小学生用稚嫩的笔迹抄写“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贴在自家窗户上。这些自发的举动,比任何行政命令都更有力量。一座城市对文化的热爱,不是凭嗓子喊出来的,是从街巷里飘出来的,是从窗户里透出来的,是从普通人的笑容里露出来的。
晚会主场地选择诸城,落地“超然台”,本身就是一种文化眼光的体现。在“苏轼写天下第一中秋词的地方过中秋”这个创意,没有任何一个城市可以复刻。别的卫视可以请更大的明星、砸更大的资金,但“苏东坡写《明月几时有》的地方”只有一个。就像苏东坡只有一个,“超然台”只有一个,那一夜的月光也只有一个。
我的文章写到这里,还要回到文章的主题上来:
苏东坡万万没想到,他当年在超然台上醉酒写下的那首词,会在九百五十年后,让一座北方城市成为全世界华人中秋目光的焦点。他写“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时候,想到的是七年未见的弟弟苏辙,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的无奈,但他想不到,这一句词会在千年之后成为几亿人共同的情感密码。每逢中秋,无论你在中华大地上天南海北的任何一个地方,无论你在纽约的“唐人街”、伦敦的“中国城”,还是悉尼的歌剧院前,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会有人吟诵这十个字。十个字,成了所有离散与团圆的注脚,成了所有思念与祝福的载体,成了一个民族共同的乡愁——“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苏东坡万万没想的是,他的密州,他的超然台,他的那轮月亮,会在950年后中秋夜被一个全新的时代重新擦亮。那些曾经以为早已沉入历史尘埃的东西,会被一群尊重历史尊重文化不肯敷衍的人重新捧出来,拂去灰尘,放在月光下,让它继续发光。文化的生命力,不在于被多少人研究,而在于被多少人需要。当一个时代重新需要苏轼的超然,重新需要“但愿人长久”的慰藉,重新需要一座台来安放对月亮的想象,那就说明,这个时代之心,是有着滚烫的炽热的温度的。
九百五十年前那个中秋夜,密州“超然台”上只有一轮明月、一个“醉汉”、也许还有几个友人,但月落之时,人散之后,一切都会归于沉静。但那首词没有沉静,它竟穿过炮火、穿过战乱、穿过改朝换代、穿过时间的灰烬,一直走到今天。它经历了元代的铁骑,经历了明代的烽烟,经历了清代的落日,经历了民国时军阀的称雄,经历了抗日战争的胜利和共和国的诞生,又走到了写它时的那个地方,走到了写它时那座叫“超然台”的高台上,走到了一群衷心热爱文化的人面前。
很清晰,时间很清晰,很好计算,就是950年,苏东坡老先生的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已走过了九百五十个形式不同的中秋,而每一个中秋,都会有人吟诵它,每一个人在吟诵它的时候,都会抬头望月,那月光便格外明亮。
结语:月光所照,皆是故乡
苏东坡万万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有一件事,他或许能想到:只要月亮还在天上挂着,只要有人还在仰望它、书写它、歌唱它,他所创造的那个世界就永远不会消失。在他的那个世界里,有“把酒问青天”的豪迈,有“但愿人长久”的温柔,有“诗酒趁年华”的洒脱,有“千里共婵娟”的辽阔。那个世界不需要特效来装点,不需要明星来撑场,它只需要一轮明月、一座高台、一群相信文化永远不休,越沉淀越丰富,越长久内涵越厚重的人,就像2026年全国“我们的节日·中秋”主题示范活动暨山东卫视中秋晚会。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是中国乃至世界词学界写中秋月难以超越的一座里程碑,那么,2026年全国“我们的节日·中秋”主题示范活动暨山东卫视中秋晚会。也将是诸城文艺界难以超越的里程碑。
苏东坡万万没有想到,一场晚会可以这样办。不靠流量,不靠噱头,只是诚实地回到一首词诞生的地方,把月光还给月亮,把诗词还给土地,把中秋还给思念与遐想。这大概就是文化的本意:不需要多少创新,只需要足够真诚。真诚地回到源头,真诚地面对经典,真诚地相信——千年前,有人问过月亮什么,千年后,依然有人在等待那个答案。
而那个答案,其实一直都在。在“超然台”上,在月光之下,在每一个抬头望月的人心中,在诸城,在潍坊,在山东,在中国,在每一个把文化当回事的地方。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十个字,是苏轼献给密州乃至全国所有人的祝福,也是诸城这座城市对苏轼文化的一个承诺,更是诸城人穿越千年依然炽热的心跳!苏轼的那首(阙)词,就是那个年代苏轼的精神底色。苏轼的诗词里,藏着苏轼的950年,藏着月亮的950年,藏着诸城人的950年。诸城人对月亮对苏轼的崇拜与热爱,干净、明亮、真挚、富含深情。950年了,虽经金戈铁马,虽经枪林弹雨,虽经朝代更替,虽经风霜雨雪历尽沧桑,苏轼及其他的诗词,却如同一颗生命力特强的种子,始终都在,始终根植于诸城人心中,根植于国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