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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伯喜:物象烛照下的朴素现实主义书写——读满涛的小说《话筒》和《笔墨》
    • 作者:未知 更新时间:2026-03-11 08:01:02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6156


    山东作家满涛的小说,近期出现井喷的气象,频频登上《北方文学》《当代小说》《山东文学》《时代文学》等国内重点期刊,令人欣喜。近期,《当代小说》在头题栏目“主编力荐”中同期刊发满涛的两部短篇小说《话筒》《笔墨》,并配发了评论。两部作品借“物”(话筒和笔墨)推动叙事,以此烛照人生的困境。两部小说以写实手法描写日常生活和人事纷纭,朴素的现实主义叙事中有着鲜明的现代主义小说特征,淋漓尽致的书写引人深思。

    满涛曾在山东大学比较文学和世界文学专业深造,有视野,起点高,知道写什么,怎么写,用理性来烛照文本,已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他写小说,找到了一种独特的感觉,或者说是一种情绪。我和他交流时他曾说,往往一瞬间的感觉(情绪)最重要,再借助一个精彩的故事来呈现这个感觉,二者缺一不可。《话筒》《笔墨》都是这样得来的。



    首先说说《笔墨》。让我吃惊的是满涛对事物本质的思考。《笔墨》写了底层文化人王先生(王夫之)在世俗世界的遭遇,起初读到这个疯疯癫癫的人物,觉得如此不堪,满涛到底要写一个什么人?表达什么思想?随着情节的深入,恍然发现,满涛笔下那个在乡村偷偷寻找一面白墙的书法怪人,不正是我们孜孜以求的传统文化精神、文人风骨的承载者吗?“王疯子”(王先生)陶醉在自己的书法世界里,成为被村民戏耍嘲笑的“无用”之人,貌似现实世界的孔乙己,却又不同于鲁迅笔下的孔乙己。因为他虽困于贫穷和冷漠,却迂腐善良,以自发的内在力量成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者、光大者,可以说,王先生是改革开放前夕乡村蒙昧生活中难得的亮色。这个人物形象让我禁不住一惊(冲击力甚至超过了《话筒》对权力的解构)。在他的笔下,王先生的悲剧,既是文化的悲剧,又是过往时代的悲剧,从这里可以看出满涛的思想穿透力,一眼看出了事物的本质,因此说,他的眼光独到,甚至尖锐。小说中,王先生终因救黑娃而死。多年以后,黑娃在王先生的影响下成了知名作家莫渔,还会想起自己小时候向民兵小队长告秘揭发王先生的事,而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当一个听话的“好孩子”,让我感到一阵寒冷。

    可满涛又怀揣柔软和悲悯的心,在王先生救人落水而去后,又以魔幻现实主义的笔法,让文化精神在幻象中化为人形而复活,给了这个悲剧人物以温暖的象征。而后的反转,生前无人问津的书法遇时代机遇一下子成了发展旅游景区的“墨宝”,悲剧演变为喜剧,但大幕早已落下,奖杯颁给了空无一人的舞台,让人心酸之余,感到的是巨大的反讽和悲哀。王先生活着没有得到世人的认可,死后其书法作品“千古风流”却活了,这四个字无疑是作者对王先生最好的褒奖。坟墓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副象征着文人风骨遗存的笔墨,而王先生的魂魄幻化为人形影子远去了。借助魔幻笔法,满涛让不可言说的抽象之物具象化,让文人精神复活了,带着悲凉,带着希望,小说由此升华,包括人物、故事、命运、变迁,每一个都闪闪发光。

    在满涛笔下,王先生是“最不像文化人”的文化人,是真正的文化“草根”。写到这里,我不禁想起阿占的小说《制琴记》《墨池记》《复古照相馆》,里面的人物——制琴师、中医、书法家、摄影家,虽然也都是生活在民间的小人物,但我感觉,“最不像文化人”的王先生用一生书写着文化的“无用之用”,似乎更有悲凉的力量,“日用而不觉”的“无用之用”其实才是文化之大用,是文化传承的精魂、深入民族魂魄的力量。

    王先生真的很少见吗?有几分迂腐又有几分执着,有几分可怜又有几分善良,其实并不少见,“他们”就在我们身边,就是我们常见的那些普通文化人,落魄而执着于文化事业(其中也有我的影子),无名无利,无怨无悔,默默耕耘着。但王先生不是孔乙己,我们也不是。鲁迅是撕碎了给人看,满涛是先撕碎了,再糊上,给人一种因喷发而撕裂的疼痛感、一种先悲后喜又悲的钝痛感,是失望之后升起的希望。

    毫无疑问,王先生身上凝聚的是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神和执着,展现了穷且益坚的文人风骨。这种在草根文化人身上闪耀的人文光辉让人感动。文化在庙堂,更在民间。能在民间自发流淌、坚韧不拔、无怨无悔的文化追求,更接近真正的人文精神。在满涛笔下,王先生成为中华文化精神的代言人。文化只有走入大众,日用而不觉才有生命力。甚至王先生自己也没想过他是文化传承者,但他就是!



    再说说小说《话筒》。小说中,话筒不只是一个物、一个道具。话筒是文本的核,是推动叙事的“物象”。小说写了话筒在张大力生活中的演变史,从中学的播音员、成年后工厂的读报人,直到话筒被摔坏,从中看见了生活的真相。

    话筒是权力的象征。一开始我读这篇小说,感觉铺垫得太慢,当美惠这个人物出现后,我笑了,这个小说有写头,有看头。小说收尾略有点仓促,也可再延伸,拉长一点,更有味道。

    话筒就是话语权,对话筒的迷恋反映了权力环境下的人性的异化。张大力,名为大力却无力、无奈甚至无望。我读出了张大力身上散发的阿Q味道。他在充当例会领读人时对美惠的幻想、意淫等,是借助话筒这一权力工具展开的,暴露了张大力的“男权”欲望,可现实并没有让他达成心愿,只好满足于幻想。在张大力的权力臆想里,希望同事老李臣服自己,然而现实中,老李却找到车间主任刘明春,想让儿子李小明代替张大力读稿,让张大力很郁闷,写出了底层小人物之间的权力争夺和倾轧无处不在(包括妻子买保健品被花婶“杀熟”)。

    更让人吃惊的是结尾,“厂花”美惠在例会上夺过话筒,揭露了车间主任刘明春的真相,撕下了权力的华丽外衣。美惠其实是车间主任刘明春的“尤物”,她为给表妹谋取宣传干事岗位,甚至搭上了表妹。美惠最后的惊天一掷,“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让张大力看清了话筒里面是什么了——里面空空如也,折射出小人物在权力面前的无力和茫然,散发出悲剧意味。至此,《话筒》完成了对权力的解构。



    虽然是朴素的现实主义作品,但《笔墨》《话筒》都充满了隐喻,王先生是文化精神的隐喻,在文化“两创”背景下这一形象具有典型意义。话筒是权力的隐喻,作品从小人物的视角切入,对权力的解构亦是对权力的嘲弄。满涛在两部作品里,以现实主义笔法完成了现代主义小说的任务。

    两部作品的叙事技巧也可圈可点。比如《笔墨》开篇:

    “后来,莫渔成了名满天下的作家,偶尔还会想起王先生的鬼魂从墓里出来,一溜烟跑远的情景。”

    这样的开头,让我想起马尔克斯《百年孤独》的开头。

    纵观近期满涛的小说,除了《话筒》《笔墨》,还在《北方文学》《山东文学》《时代文学》《胶东文学》等刊发了《耳村族史别记》《乘风而去的爷爷》《蝉》《跳高的人》《羚羊》《罐头》等十余个短篇小说,皆好读耐读,引起较大反响,说明满涛已经具备了优秀小说家的潜质,无论是写实能力、虚构能力、结构能力、想象能力,都很到位,对人性的挖掘也比较深刻。期待着他有更多的作品发表,呈现更具有持久力和爆发力的作品。


    李伯喜,笔名李伯玺,1968年生于山东,居邹城。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主攻中短篇小说和小说评论。作品常见于《北方文学》《时代文学》《山东文学》《当代小说》《鸭绿江》《雪莲》《火花》《骏马》《作家天地》《延安文学》《新民晚报》《西安晚报》等百余家刊物。出版散文集《边缘》、《湖上书》和长篇小说《后街》。曾获第三届齐鲁散文奖、第三十届“东丽杯”全国孙犁散文奖、第二、三、五届孟子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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