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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忠强:最是风流杜牧之
    • 作者:路忠强 更新时间:2024-05-13 08:23:25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9475


    有种风流人最爱,六朝人物晚唐诗。而他(公元803--852年)就是这样一个人,既有六朝人士的风流,又有光照千古的诗篇。他落笔成文、出口成章,有着过人的才华;他家世显赫、书香门第,有着高贵的出身;他目光犀利、面无表情,有着高冷的容貌。他没有“诗仙”“诗圣”的名号,只是和李商隐一起,被人们称为“小李杜”;在一片纷繁与喧嚣中,他独坐大唐帝国的一隅,自带高冷画风,尽显华美风流。这个人就是唐代十大诗人之一的杜牧。

    杜牧(公元803—852年),字牧之,因在家族中排行十三,又被称为“杜十三”。他出身豪门,其先祖可追溯到西晋名将杜预,祖父杜佑曾官拜宰相,并封岐国公;父亲杜从郁官至太子司议郎。优越的家境,再加上对文学的热爱,10多岁时,他就为《孙子兵法》作注;23岁时,就写出了名震天下的《阿房宫赋》;唐文宗大和二年(公元827年)26岁时,中进士,先后任弘文馆校书郎、监察御史、司勋员外郎等职。

    杜牧长得英俊潇洒,性格风流倜傥、不拘小节,很能讨得女子欢心。据《唐才子传》记载,“牧美容姿,好歌舞,风情颇张,不能自遏。”其结发妻子,是朗州刺史裴偃的女儿,美丽高贵的裴氏与杜牧情投意和,还为其生了三个孩子,只可惜天妒红颜,裴氏因产后抑郁而匆匆辞世。后来,杜牧又迎娶了在宴会上邂逅、出身名门、才貌俱佳的崔氏,生下了两子一女。但对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和稳定的婚姻,杜牧并不知足,而是喜欢到秦楼楚馆、烟花柳巷中去寻找爱情、寄托感情。

    他的初恋就是这样一位女子。参加科举考试前,杜牧说,如果金榜题名,就回来娶她。为表示诚意,还忍痛拔下一颗牙齿作为信物。但当杜牧中进士来找这位女子时,该女子早已忘了这回事。杜牧向她要回信物,那位女子打开了抽屉。杜牧一看,里面全是牙齿,哪一颗是自己的,却怎么也分辨不出了。

    唐文宗大和七年(公元833年)四月,三十一岁的杜牧应淮南节度使牛僧孺邀请,从宣州(今安徽宣城)来到扬州,在牛僧孺的幕府中担任掌书记,掌管公文工作。扬州是唐朝的第三大城市,经济繁荣,生活富足,夜夜笙歌,是一个让人魂牵梦绕的地方。美食、美景、美女,更是让人应接不暇,其繁华程度不次于长安和洛阳。杜牧如鱼得水,便天天放荡、沉醉于这烟柳繁华中了。

    他认真地演绎着每一次的相见与别离:“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扬州十里长街佳丽看遍,我心中却只记住你一人的样子,犹如二月豆蔻,笑意在梢头。“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尊前笑不成。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分别在即,如何不黯然伤神,其真诚的样子让你以为你就是他的唯一,离开了恐怕就不会呼吸。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其款款深情,终归是掩盖不住隐藏着的玩世不恭。纵使风尘女子见惯了人情冷暖,也是依然申斥其薄情负心。十年前的风流韵事,居然只是梦幻一场。和杜牧同时代的大诗人李商隐,曾写诗曰:“刻意伤春复伤别,人间惟有杜司勋。”杜牧曾经做过司勋员外郎的官职,所以称他为“杜司勋”。在对诗歌大加赞赏的同时,也对其扬州的这段生活作了评价。

    唐文宗大和九年(公元835年)八月,杜牧履职洛阳。在这里,他遇到了旧情人张好好。当年进士及第后,杜牧在自己的上司——江西观察使沈传师家中,邂逅了年仅13岁的张好好。张好好是乐籍的一位歌女,年轻貌美、才艺俱佳,二人一见钟情。可是,沈传师的弟弟沈述师却抢先一步,纳了张好好为妾。没过几天,张就宣布与其断绝来往,让杜牧伤心悔恨不已。

    当时,杜牧是无意间在一座酒坊见到张好好的。此时的她已被沈述师抛弃,流落在民间以卖酒为生。生活的艰辛让她失去了曾经动人的容颜,变得苍老而憔悴。美人风姿不再,造化弄人,杜牧感慨不已,于是笔走龙蛇、饱含深情地写出了五言长诗《张好好传》:“斜日挂衰柳,凉风生座隅。洒尽满襟泪,短歌聊一书。”追忆情深深雨蒙蒙的往日时光,表达对对张好好的深切同情之意。

    张好好被人意外夺走后,杜牧虽然伤感,但生活还是要继续,寻找真爱的脚步从来没有停止过。当年他在扬州任职时,曾受朋友邀请到浙江湖州游玩。期间,他在大街上遇到一妙龄女子,其国色天香、无与伦比的美,让杜牧顿时为之倾倒。并与那位女子订下婚约,十年之内到湖州任职,届时一定来娶她;若十年不来,便可另嫁他人。为表诚意,杜牧还写下字据、送了彩礼作为定情信物。

    但杜牧并没有如约而来。直到唐宣宗大中四年(公元850年),经多次请求,才被任命为湖州刺史。此时离当初的婚约已过了十四年。他抱着希望去找那女子,可遗憾的是,女子早已嫁人,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朝思暮想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只恨寻春去较迟,不需惆怅怨芳时。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荫子满枝。”借寻春迟到,芳华已逝,花开花落、子满枝头,喻少女青春已过,含蓄委婉地抒发了机缘已误,时不再来的惆怅懊丧之情。

    一年后,杜牧申请调离湖州。回到长安后,他重修了祖上传下的位于城南的樊川别墅,整理以前写的诗作,并将大部分作品付之一炬,仅留下十之二三。在为自己写好了墓志铭后,于公元852年冬天病逝。而在其去世50多年后,大唐帝国也走到了尽头。其华丽苍凉的一生,也终成大唐诗人的最后一段传奇,大唐诗坛的最后一抹亮光。

    虽说杜牧一生阅女无数,但让他想不到的是,当年那个一见钟情的张好好,闻讯后悲不自胜、痛哭不止。她遍身缟素,带着一篮清酒小菜,来到杜牧坟前祭拜。一边哭一边回忆往日与杜牧交往的快乐时光,恨造化弄人、叹命运不公,最终在杜牧的坟前自杀,化为一缕香魂,追随杜牧而去。


    忠强,中共党员,研究生学历,高级职称。历任国有大型企业集团党政秘书、党支部书记、宣传部长、学校校长等职岗。徐州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煤矿作家协会会员、《当代作家散文卷》副主编。在各类报刊发表作品200多万字。其中,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研究唐诗的学术专著《大唐烟霞》,获中国煤炭系统最高文学大奖“乌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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