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光为缆,以诗为舟,穿越七十八道年轮,
照见一个民族企业家的精神史诗。
这首题为《光之标·任正非》的长诗,以恢弘的史诗架构和充满象征张力的语言,成功突破了传统企业颂歌的范式。诗人郝玉镯将任正非的个人奋斗、华为的成长历程,乃至国家科技自强的宏大叙事,熔铸为一曲光的精神交响。全诗结构精密、意象丰沛,不仅在记录传奇,更在叩问精神的源头与传承之路。
一、结构解析:四幕剧式的精神史诗
诗歌采用“序章—四部—跋”的史诗结构,如一部气势磅礴的四幕剧,层层推进人物与企业的关键蜕变。
序章:地图上的年轮,从大陆板块运动与七十八道年轮的并置切入,暗喻个人命运与时代共振。“一粒倒流的尘埃”作为诗眼,轻盈地将时间回拨至故事的起点。
第一部分:冻土期的星图(1963–1987),聚焦困顿岁月中理想的萌芽。“通信的呜咽”“冻土的星”等意象,精准捕捉了主人公在艰难环境中坚持学习的场景。父亲“知识就是力量”的嘱托,化作草纸上“会发芽的星”,为日后崛起埋下伏笔。
第二部分:破岩者的春天(1987–2003),描绘华为从创立到打破垄断的创业初期。“绿皮火车”“军大衣”等意象富有时代烙印,而C&C08交换机“破土而出”则是对自主研发的礼赞。“不必仰视别人的标准”成为华为精神的核心宣言。
第三部分:淬火之光(2003–2019),刻画国际化进程中的挑战与锻造。2003年与思科的诉讼,被巧妙勾连至父亲修理收音机的记忆,凸显“心气”不散的力量。“力出一孔”的管理哲学与“落基山脉”的意象,共同塑造出逆境中岿然不动的强者形象。
第四部分:星河与来路,从宏大叙事回归人性温度。通过“母亲喝米汤”的细节,揭示任正非大爱精神的家源,将商业成功升华为“人心里必须自己开凿的光道”的生命哲学。
跋,将视野推向未来,描绘“光的语言”覆盖全球、连接星辰的远景。这已超越商业叙事,成为一个文明以代码重写的《奥德赛》,充满科幻色彩与浪漫想象。
二、意象系统:科技与诗意的融合
诗人构建了一套融合冷峻科技与温暖生命的意象体系。电磁场、光纤、5G、量子比特等科技术语,与星图、春天、神经末梢、方舟等人文意象创造性嫁接,形成独特的诗意张力。
“光”的核心意象,既是物理的电波与信号,也是理想、智慧与希望的象征。从“第一道光路”到“淬火之光”,再到“永不中断的光的问候”,“光”的演变轨迹正是华为从追赶到引领的创新之路。
地理意象的象征性,贵州的沟壑代表低起点与深根基;邯郸雪夜与延安黄土坡象征对中国市场的深耕;太平洋与落基山脉则隐喻全球竞争的波澜壮阔。这些坐标共同绘制出一幅精神征战的地图。
三、精神内核:超越商业的“富贵雅仁和”
诗歌塑造了一个超越普通企业家形象的任正非。他不仅是商业巨子,更是兼具“富贵雅仁和”的哲人。
富与贵:追求非个人财富(持股不到1%),而是民族产业的尊严。正如华为在面对美国打压时回应的“除了胜利,我们已经无路可走”,展现出的民族气节和“华为精神”。
雅与仁:体现为对知识的敬畏、对员工的关怀,以及“让农村的孩子每天有二两肉吃”的家国担当。这与任正非重视人才培养的理念一脉相承,他认为“人才是高于资本的企业的第一资源”。
和:面对不公时的理性克制,展现出磨难后的通透与从容。华为从早期的“狼性文化”到后来提出“把对手变成友商”,实现共赢,体现了这种智慧的转变。
四、艺术特色:语言的张力与凝练
诗人的语言极具凝练感与画面张力。如“七个人用眼睛点燃的星群,在铁皮柜上投下光的胚胎”,寥寥数语,将创业初期的艰辛、激情与希望表达得淋漓尽致。“背影在落地窗前站成……另一座落基山脉”,一个比喻便将坚韧与孤独刻画得入木三分。
这种语言艺术与任正非倡导的“艰苦奋斗”精神形成互文,展现了华为“以客户为中心,以奋斗者为本”的核心价值观。
结语:光的行路者与数字时代的文明航程
《光之标·任正非》不仅是一首献给企业家与企业的颂歌,更是写给所有在逆境中坚守理想、以创造回应时代的“光的行路者”的励志篇章。它揭示出真正的光芒,源于贫瘠土壤下的深潜、破岩而出的勇气,以及一份永不迷失的初心。
在2026年的今天回望,这首诗所描绘的,正是一个文明在数字时代寻找自身坐标的壮丽航程。如同任正非所说:“世界上一切资源都可能枯竭,只有一种资源可以生生不息,那就是文化。” 这首诗,正是对这种文化力量的生动诠释。
附:
光之标 · 任正非
郝玉镯
序曲:地图上的年轮
我站在光的背面,
看七十八道年轮在地图上延伸。
指尖划过大陆架时,
亚欧板块在静默中生长——
当指纹触到多伦多的坐标,
一粒尘埃突然开始倒流:
它记得贵州的沟壑,记得重庆图书馆里,
那个用冻红指节在草纸上
画下第一道光路的少年。
一、冻土期的星图(1963-1987)
通信的呜咽在总机房打结,
声波跋涉千山万水,
碎成雪花落在接线员肩头;
而少年在作业本背面,
计算电磁场的裂缝。
每个公式都是一粒埋在冻土的、
会发芽的星。
“要让声音瞬息可达”——
这稚嫩的电波穿过二十四年雪季,
在1987年的深圳,
撞开春天的地壳:
出租屋里的灰尘与希望同时漂浮,
七个男人用眼睛点燃的星群,
在铁皮柜上投下光的胚胎。
二、破岩者的春天(1987-2003)
绿皮火车载着铁壳设备,
穿过中国的田埂;
邯郸雪夜的站台上,
军大衣裹紧的誓言
比寒风的齿更锋利:
“就为将来有一天,
我们的孩子不必仰视别人的标准。”
当延安的黄土坡第一次传来北京的晨钟,
老支书眼角的泪光里,
这个硬汉忽然懂得:
电缆里流淌的不仅是电流,
更是一个民族从大地深处
伸向天空的神经末梢。
C&C08交换机破土而出时,
七国八制”的围墙
裂开第一道光的缝隙。
三、淬火之光(2003-2019)
2003年的法槌落下时,
他听见父亲修理收音机的声音:
“机器散了能修,
心气散了就真没了。”
七百个日夜的淬火,
在凌晨三点的便笺上
凝成四个汉字:力出一孔——
这是焊进钢铁的永恒的北斗。
2018年的冰锥刺穿北美清晨时,
他正在计算5G基站的能耗公式;
十分钟休会,背影在落地窗前
站成太平洋彼岸的另一座落基山脉。
“不能把商业问题
简单染上情绪的颜色”——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
风暴中的理性正以光速
重绘世界的电路图。
四、星河与来路
现在,二十万双手
在七大洲的经纬线上
编织光的神经网络。
去年松山湖畔,
他望着沉入山峦的落日,
忽然说起三年困难时期:
“母亲把米饭全留给我们,
自己只喝米汤。”
晚风拂过白发时,
他轻声说: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
她说的路,是人心里
必须自己开凿的光道。”
此刻,那个在草纸上画线的少年
已把皱纹刻成新的等高线;
他望向的不再是墙壁地图,
而是人类智慧自由流淌的无尽原野——
那里,最初的誓言依然铮鸣:
“让声音瞬息可达,
在每颗渴望连接的心灵之间。”
而光的行路者,仍在丈量
从贫瘠到丰饶的每一纳米征途。
跋
在华为的实验室里,
光正在学习新的语言:
它穿过比头发丝细的光纤,
在量子比特上跳舞,
在鸿蒙的宇宙里
编织没有缝隙的星空。
这不再是商业故事——
这是一个文明如何用代码
写下自己的《奥德赛》,
如何用半导体雕刻思想的方舟。
当星载基站开始覆盖
最后一片没有信号的天空,
那些曾被大山阻隔的耳朵
将第一次听见来自星辰的、
永不中断的光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