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庵的一支妙笔,
落于这片山峦中,
梁山,便自此有了流传千古的奇名。
昔年良山因避讳更名,
一字之改,藏尽岁月沉淀;
北宋末年,风云激荡,
英雄豪杰聚义于此,
一部《水浒》,
写尽江湖的浪涛汹涌,
也书写着人间的世事清平。
拾级而上,
山间猴戏正闹,
拳脚翻腾间尽显灵动,
游人喝彩声声,
回荡在青山翠谷之中。
崖壁之上,
摩崖石刻苍劲如铁,
舒同、赵朴初诸位大家的悬字,
笔锋藏韵,
将对梁山的敬意,
深深镌刻于山丛。
山间博物馆虽不大,
毛泽东像章静静陈列,
与天书的玄秘遥遥对望,
古今情怀在此相融。
禅杖打开不平路,
戒刀砍倒罪孽人。
花和尚的豁达,武松的刚烈,林冲的隐忍,
皆凝于眼前屏风。
仿佛又见那风雪漫天,
一杆花枪刺破沉沉夜空,
道不尽英雄落难的悲壮与不平。
孙二娘的包子铺前,
早已座无虚席,
烟火气里藏着江湖烟火;
断金亭内,
山东快书尚未开唱,
却已能想见当年好汉相聚的快意。
宋江马道蜿蜒如龙,
我们却择木栈道缓行,
听阵阵松涛,
诉说着当年梁山的军令声声。
分军岭上号令严明,
号令台雄踞山间,
黑风口,仍留着李逵守哨的飒爽身影。
传说中孙二娘的脚印,
深深嵌入石中,
历经风雨,依旧清晰可动。
忠义堂前,
扭头门巍然矗立,
恍惚间似见花荣弯弓搭箭,
一箭射出,惊落长空雁鸣。
一百单八将在此排定座次,
聚义厅更名忠义堂,
宋江心中的梦,
尽数托付于天书与石碣,
藏着草莽英雄的忠肝义胆与万般无情。
练武场上,
似还能看见林冲教习刀枪的身影;
点将台上,旌旗翻卷如浪,
仿佛又见当年好汉点兵出征的壮阔像影。
好汉兵器馆内,
十八般兵器静默伫立,
似藏着无尽谜底。
战鼓早已沉寂,
箭镞也已锈蚀,
可耳畔仿佛依旧能听见,
大碗碰盏的铿锵声声,
大块吃肉的豪迈笑语,
那是梁山好汉刻在骨血里的豪情与义举,
穿越千年,依旧心动。
行至酒文化体验馆内,
捧起一碗佳酿,
豪情顿升。
武大郎的炊饼香气氤氲,
孙二娘的爽朗笑声,
酒幌飘摇,
恍惚之间,
我竟成了梁山第一百零九条好汉,
醉倒在水浒的悠悠尾声中,
更沉醉于这千古不变的江湖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