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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玉镯:铁马冰河入梦来——张建鲁的时代三重奏和声
    • 作者:郝玉镯 更新时间:2026-02-10 10:35:36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11671


    一、序章:入梦的河床


    泗水向西,将秋天锻成弯曲的钢;

    银杏把黄金淬作冷硬的釉。

    一个人站着,像楔入时光的钉子——

    脚下落叶碎裂,是远去的蹄铁在响。

    铁马冰河,就这样乘着深秋的风,

    夜夜归来,潜入他清醒的白天,

    化作笔底的沙沙、算珠的脆响,

    以及凝视流水时,眼底那一片深沉的静。

    那静,是吸纳雷霆后的真空。

    你若望向张建鲁瞳孔的深井,

    会打捞出1980年南疆凝冻的夜色——

    那是铁马冰河最初叩击梦境的地方。


    二、烽火:梦的种子


    十八岁,田垄的墒情还藏在指甲缝里,

    枪管的钢铁已烙进年轻的肩胛。

    在生死薄如蝉翼的边境,

    铁马冰河,不再是古诗里的遥想,

    而是履带碾过冻土的轰鸣,

    是潜伏时沁入骨髓的冰水。

    偏在这绝地,梦的种子开始生根——

    烟盒衬纸是疆场,蜡烛头是孤星。

    张建鲁写堑壕边一夜苍白的野花,

    写战友梦中反复泅渡的故乡河,

    写炮火擦洗后,锐利如冰碛的星辰。

    “为什么写?”许多年后,那声音自河底浮起:

    “只为证明——在钢铁统治的领域里,

    人的温度还在。枪膛是冷的,血是热的;

    大地可以冻结,心仍能为美颤动。”

    废墟中,曾寻得半本血泥胶着的笔记,

    首页字迹晕散,宛如解冻的泪痕:

    “当天空被撕成褴褛的布,

    我看见,一只鸟,仍在用翅膀缝合。”

    那不是诗,是命。

    是铁马冰河入梦时,

    灵魂为自己保存的火种。


    三、商海:梦的拓疆


    九十年代,大潮改道。

    解冻的河床上挤满圈地的船。

    张建鲁站在渡口,行囊里没有航海图,

    只怀揣一颗被铁马冰河反复锻造过的心。

    那夜夜入梦的凛冽,成了最硬的压舱石。

    “用梦的温度,去触摸钢铁的逻辑。”

    创办企业时,他在财务室隔壁,

    亲手垒起车间的书屋。

    《孙子兵法》的谋略与《国风》的吟唱,

    并肩注视着冰凉的图纸与报表。

    世纪之交,一次技术攻坚陷入冰封。

    团队鏖战三昼夜,人人眼布血丝。

    清晨,张建鲁推门而入,在氤氲的热气中忽然发问:

    “可有人记得‘夜阑卧听风吹雨’的下一句?”

    满室抬起困顿的眼。

    他缓缓念出:“铁马冰河入梦来。

    那闯入梦境的,从来不是恐惧,

    是磨不掉的印记,化不开的责任。

    我们眼前的难关,也只是另一条必须渡过的冰河。”

    庆功宴上,一位白发工程师举杯微颤:

    “张总,您那天念的不仅是诗,是胆气。

    咱们缺的,正是这股从梦里带出来的、热腾腾的胆气。”


    四、文舵:梦的篙桨


    二零一四年,张建鲁执掌作家协会。

    议论如风过隙:“一个商人,来搅动这方清浅的池塘?”

    首次全体会议,他展开一幅精神舆图:

    “文学不能仅是个人梦境的回响。

    它应是篙,是桨,

    是将铁马冰河般的个人记忆,

    撑入时代江河的公共力量。”

    《追寻岁月》定稿前夕,

    他书房的灯,常是长夜里最后的孤星。

    “白日,我丈量现实的疆土;

    只有深夜,才允许自己抬头,

    打捞从冰河深处浮起的、细碎的星光。”

    二零二零年,疫情如寒潮再临。

    大年初二,张建鲁写下《牵挂大武汉》。

    这不是纸上的叹息,而是行动的号角——

    他将散落的作家凝聚成一支文军。

    有人不解:“作家也需要这样冲锋?”

    他答得平静:“平常我们是造梦者,

    此刻,我们必须是破冰者。”


    五、幽隅:梦火照微


    二零二五年春,张建鲁走向一片

    常被视为精神荒原的土地——

    市强制隔离戒毒所。

    台下,是一张张被无形冰雪封冻的年轻脸庞。

    他没有谈任何写作技巧,

    只平静讲述:猫耳洞里噬骨的潮湿,

    商海沉浮间如履薄冰的冷汗,

    深夜里,面对稿纸如面对旷野的孤独。

    “每个人心底,都曾有一条奔腾的河,

    也可能,遭遇突如其来的严寒而冻结。

    ‘铁马冰河入梦来’——

    那不仅是我的夜课,也可能成为你的。

    文学不能替代太阳,

    但或许,能递给你一截温暖的木头,

    让你自己摩擦,让自己重新成为火种。”

    后排,一个清瘦的年轻人慢慢举手,

    声音仿佛来自冻土之下:

    “老师……心好像被冻透了的人……

    书里的那点火,还能烤得暖吗?”

    张建鲁起身,穿过有形与无形的隔阂,

    将一本边角温润的《活着》,

    放入年轻人手中,

    覆住那双冰冷微颤的指尖。

    “书永远在等待。等待一颗心,

    自己发出足够的热量,

    去融化覆盖它的冰层。”


    六、合鸣:梦的铸型


    如今,标签繁多:作家、企业家、主席、教授……

    但在知情者眼中,这不是头衔的累加,

    而是同一尊精神器皿上,

    经年累月、自然锻铸出的不同棱面。

    军旅的铁马,商海的冰河,文学的梦境,

    已在张建鲁生命的熔炉中反复煅烧,

    交融淬炼,再难分离。

    书房悬一幅自题联,墨色沉凝如铁:

    “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实业报家国。”

    宽大书案上,未竟的诗稿与待批的报表安然并处,

    互证着一种生活的丰盈与完整。

    窗台那盆从故乡移来的兰草,

    不求花开,只以一身清矍的碧色,

    静静吸收日月精华,

    仿佛在沉淀另一种形式的、静默的铁马冰河。


    七、渡口:梦即山河


    辞别时,夕阳正将天边淬成一片壮丽的铁红,

    缓缓沉入泗水。张建鲁即将驱车赶往学院——

    今晚的课,主题正是“铁马冰河入梦来”。

    引擎低鸣,他摇下车窗,暮风浩荡涌入。

    “我这一生,”他顿了顿,

    像在检索一部厚重的人生目录,

    “无非是在反复验证一件事:

    那些最凛冽的、叫作铁马冰河的事物,

    当它们夜夜入梦,与你坦诚相对,

    久而久之,竟成了你灵魂的筋骨。

    你从此知道,温暖该有多暖,

    坚持该如何坚持。”

    车影渐融于苍茫暮色,如一滴墨汇入长河。

    风从湖心吹来,带着深秋入骨的凉意。

    但我知道,在那驶向讲堂的车厢里,

    必有一团恒久的温暖。

    战火锻打的瞳孔、商海磨砺的掌心、

    与那支不肯休眠的笔,

    正同频共振,鸣响一支属于这个时代的、

    深沉而辽阔的和声:

    最高的梦境,

    从不是逃离现实的飞翔,

    而是将最坚硬的现实——

    包括那一路的铁马与冰河,

    最终都化为梦境的本身。

    让它夜夜入梦来,

    铸成生命不可分割的、

    沉重而有力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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