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八,丙午年的风拂过曲阜东郊,
五百身披黄绶的人,在少昊陵园深处静立——
绶带垂落,红字如印:“尊师重道,敬祖爱国”。
白菊素净,托于掌心,是初春最沉的言语;
鼓声三通,自远古夯土台上传来,
一声裂开晨光,二声震落松针,三声叩醒穷桑旧梦。
揖礼起,衣袖划出谦恭的弧线;
六组三拜,额触清风,脊梁向大地弯成一座桥——
桥那端,是轩辕降生的高阜,
桥这端,是血脉未断的呼吸。
周副市长的声音在柏影间徐徐铺展,
祭文如帛,字字落进青砖缝里生根;
众人齐诵《轩辕黄帝铭》,
声浪升腾,撞上汉柏千年的年轮,
又化作新绿,在枝头簌簌萌动。
寿丘不语,只以苍茫为纸、春风为墨,
写满未署名的虔诚;
少昊陵的石阶记得:
这是第六次焚香非为祈福,而是还愿——
还一个民族对本源的凝望,
还一种文明对生生不息的确认。
仪式终了,随手礼轻握于手,
合影定格在书院街的春光里:
笑容温厚,眼神清亮,
仿佛孔子庭前的杏花,
孟母檐下的燕子,
正把“两创”二字,
种进泥土,也种进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