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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您的位置:首页 >> 小说• 散文 >>  散文• 随笔 >> 禾源:曲阜之树
    禾源:曲阜之树
    • 作者:禾源 更新时间:2024-06-17 02:03:33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8673


    树,生于天地,冠沐天光雨露,根吸地脉之泉,茎直横空,一年一年轮,看花开花落,见草枯草荣,参悟岁月,仿佛成了插在人世间的智慧标签。道家说,老子出生于李树之下,指树为姓;释家说,释迦牟尼觉悟于菩提树下。圣人之地的曲阜,自然也少不了树的故事。参拜孔府、孔庙,就要先通过道旁树的阅检,再到达“万仞宫墙”的城门前。


    走进城楼,一座座院落看过,一座座殿宇参拜,感觉是在品味一组组古典建筑的盛大套餐,朱门金顶、龙柱飞檐、斗拱翘角;偶身塑像、盈联匾额、字画点缀。外显威仪,内敛气质,每一个细节都历经精雕细琢。从南到北,从神到人,从诸候到百姓,只要是能做为后人敬拜之所,都秉承着一样的文化基因。2500多年历史的孔庙以“金声玉振”的碑坊立起“万世师表”的徽识,以“万仞宫墙”守住纲常伦理。几千年相对稳定的建筑伦理,代代相袭,在我的审美中成了一种习惯,不为其鲜,不为其异,在建筑与古树之中,更喜欢留连于千姿百态的古树。


    历史在时光积累与淘汰中传承,文物在空间的取舍中弥存。2500多年的孔府、孔庙,历经数十次的修复与整治,许多建筑随朝代兴替已经多次轮回,秦砖汉瓦,唐基宋础,都可能深埋于地里,而今耸立在我们面前的多为明、清时期建筑。一次次的变迁,一次次的更替只有立挺于此中古树为其见证。在这样的古老树荫下,我就是一个懵懂的童生。棵棵古树我仿佛都似曾相识,但又不敢确定,只因为它的老,老成了树仙,它们拥有了一个共同长寿之名“松、柏”之龄,就这样,我用永远不老的敬称呼唤它。松、柏,棵棵奇异,仿佛都长着见证岁月的绝世奇功。看那棵树,树根暴突,聚千年之力铆在地上,不管地多坚硬,根总能延伸,这就是一棵拓荒树的力量,它可以见证儒家所言的“勇者无惧”;看那棵树,茎直挺拔,亮洁一身,无牵无挂,它可以见证儒家“仁者无忧”的圣言;看那棵树,没有了四季容妆,只余枯枝空舞,没有藤蔓相牵,独立于群秀之中,此可见证“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之行;再看那两棵树,一棵身负龟行,另一棵枝引龙飞,这又见证什么呢?我努力寻找中,它可以见证“君子和而不同”。


    我不必再寻找了,每一棵树都是为敬拜那棵“先师手植桧”而来。郦道元《水经注·泗水》中载:“孔子去世后,弟子们各移四方奇木来植,其中有柞、松、安贵、五味、楷树等种类繁多,故多异树名木鲁人世世代代无能名者。”“先师手植桧”虽不高大,可渊源至深,是圣人所植之树,有2500多年历史,后来也有人说这棵“先师手植桧”是原来那株手植桧树根萌生的新树,还被红卫兵小将夸为新生事物。既便如是,这新生树也有了好几百年,树边 “先师手植桧” 的碑上款为“万历庚子季夏”,下款“关西杨光训题”。今恰又逢庚子,题碑至今整整有420年,何况树早已生植于此,碑为后植。


    站立的树,占有自己的空间,还有自己准确的时间,每一圈年轮便是一年时光,枯去的讲述沧桑岁月,绿意浓浓的传达着健硕的语言。孔府中的树都在讲述着“仁、义、礼、智、信”的要义,每一块绿荫都泊下“诗、书、礼、乐”的国学经典章节。就是一阵吹过风,也是那些弟子们种下的树语:“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从孔府出来,再前往孔林,这一转场,可以说是了解圣人的生前、生后的转场。我没来之前就听朋友说过,曲阜乌鸦可进孔庙搭窝而不进孔林建巢,甚至还会避孔林绕道而飞,她以《孔子义葬乌鸦》《三千乌鸦救圣人》两则故事说出因果,虽说故事像童话一样可爱,但确实能体现出圣人的“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的自然和谐观。


    一到孔林,两边的道旁树,就有了说头,左边72株,右边73株,便与孔子有贤人72,寿数73岁吻合起来,同时还捆绑上弟子三千,整个孔林面积3000多亩。做数字文章也是中华文化的重要一节,诸如九五为尊,好事成双,还有凳不离三(寓意桃园三结义),门不离五(寓意五福盈门),床不离七(寓意七、妻谐音)等等。感觉也挺好的,一个个简单的事寄寓内涵,有了玄机,让人对文化有了更多的敬畏感,生活也多了些仪式感,有趣有味的生活大概就源于这些。


    到了“洙水桥”的石坊前,遵循礼法,所有人员下马下轿,我们也就在这里下了车。这里是孔林的核心区,甬道两旁的古树又见苍劲,岁月平添节榴、暴根、风雨剥蚀的裂痕,树下两对石兽,名曰文豹、角端,一个负责捧书研墨,一个负责拉车翻译。一对望柱,是亡灵升天的必由之路,还立有能征善战的文武翁仲守于道口,也就是说孔子生前研读,周游列国所需要的,在这里一样也不能缺,还加上一条升天之路,生死道场差不了多少,只是演员不同而己。


    “子贡手植楷”,就在孔子墓葬边,这棵树只余下一尊树头,就这尊树头则盖了栖居小亭。子贡当时闻讯先师去世,哭得天昏地暗,守孝三年,便在这里种下这棵“楷树”,既为祭奠,又以师为楷模。孔子大墓上种的也是“楷树”。它,被选为孔家的护荫树是因其形质所赋。《淮南草木谱》:“楷木生孔子冢上,其干枝疏而不屈,以质得其直故也。”楷树,树干挺拔、枝叶繁茂,且季相分明。初春,红色新叶耀眼醒目;夏季,高大树冠遮天蔽日;秋季,又有红色果实点缀枝头。


    楷树的这种特性,让人想起“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品质。楷树,顺应四时,各具形态,正如《中庸》讲的“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即顺势而行,适中、无过、无不及,合乎时宜,正是权变思想的自然征象。楷树,又称“黄连树”,材质色黄味苦,如同孔子一生,饱尝人生三大苦,少年丧父,中年丧妇,老年丧子,仿佛又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的写照。


    孔子的弟子子路曾向老师请教死亡和鬼神的问题,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未能事人,焉能事鬼。”他以极积豁达的人生观,实现在世时的人生价值,结果生为死而备,死为生转场,孔子在世时被奉为“天纵之圣”“天之木铎”,去世后被后世尊为“大成至圣文宣王”“至圣先师”“万世师表”,真不愧为万世长空之楷,孔林因为有孔子之墓而成了世人敬拜的圣地,孔子之墓也因有楷之树而四季绿荫。


    曲阜出圣之地,古树见证。元圣周公有模树,至圣孔子有楷树,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子、亚圣孟子。每一个圣人的宗庙都一样古木参天,绿树荫蔽,松柏寿龄,桧弥芳香,孟庙有“洞槐望月”、“洗耳恭听”两棵奇树,一表树之意境,一表树之谦怀,楷模之下,纲常之中,树也情态万千。


    思维不管走多远,回首之处便是记忆的驿站与故乡。


    大山里的老树,就是一个个闲散的老者,不拘形骸,青翠挺拔也好、歪脖驼背也罢,只要它还能站立,举起几片绿叶,便乐呵呵地兜风而侃,周边群群簇簇的小树围着它,如同儿孙满堂,满山遍野便是那树的天伦之乐。平原地带的树,又是另一番景象,一排排齐整整地站立着,相同的间距,纵横有序,感觉就是兵马列阵,其中的老树俨然就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军。不管是大山还是平原,自然秩序中的老树就是这个秩序存在的核心,曲阜之树又是这核心之树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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