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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衣服
那只是一件衣服
上面画着
会唱歌的乳房，爱跳舞的屁股
燕子在脚下
死去的蚯蚓没有人看见
一个女人
又一个女人
还有陌生的女人
擦肩而过
像一件一件单薄的衣服
区分彼此
掩盖的肉体的纤维
与其本身
彻底地融为一体
二
吃饭的时候
他独自去了厨房
左手举碗，跟窗外的青山干杯
右手用筷子
夹住企图往下的尘埃
空空如也
他把几缕云朵夹进来
放嘴里咀嚼几口
吐出来
越吃，越饿
三
从旅行社出来的人
手上戴了不合身的佛珠
皮肤上的黑色素
闪耀出来
阳光敏感地缩回去
扎辫子的孩子
打坐在地上，表情驯化
像路边徘徊不前
那条庄严的狗
一样
四
被压低的草
向上生长
被踩低的人往上钻
罪恶，每天在空中对望
在空中
听见彼此的叹息
白天的星辰
躲在地上暗的角落里
镜子收藏山海
变化天气
五
灯的上面是灯
中间藏了几个狡猾的黑暗
跑掉的蟑螂化作树叶
车马梭行
路的左下方
埋了好多
草鞋
六
他想从脱落的水泥伤疤上读出爱
他只想欣喜一下
于是变得忧伤
被爱围堵的冷气雪花一样
日日坠落
一件衣服
那只是一件衣服
上面画着
会唱歌的乳房，爱跳舞的屁股
燕子在脚下
死去的蚯蚓没有人看见
一个女人
又一个女人
还有陌生的女人
擦肩而过
像一件一件单薄的衣服
区分彼此
掩盖的肉体的纤维
与其本身
彻底地融为一体
二
吃饭的时候
他独自去了厨房
左手举碗，跟窗外的青山干杯
右手用筷子
夹住企图往下的尘埃
空空如也
他把几缕云朵夹进来
放嘴里咀嚼几口
吐出来
越吃，越饿
三
从旅行社出来的人
手上戴了不合身的佛珠
皮肤上的黑色素
闪耀出来
阳光敏感地缩回去
扎辫子的孩子
打坐在地上，表情驯化
像路边徘徊不前
那条庄严的狗
一样
四
被压低的草
向上生长
被踩低的人往上钻
罪恶，每天在空中对望
在空中
听见彼此的叹息
白天的星辰
躲在地上暗的角落里
镜子收藏山海
变化天气
五
灯的上面是灯
中间藏了几个狡猾的黑暗
跑掉的蟑螂化作树叶
车马梭行
路的左下方
埋了好多
草鞋
六
他想从脱落的水泥伤疤上读出爱
他只想欣喜一下
于是变得忧伤
被爱围堵的冷气雪花一样
日日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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