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鹅湖，天鹅桥

情之名，爱之恨

自古人生爱别离，别时秋水寒重波

生如浮萍随水去，死如泪雨化梦河

天鹅别时曲未终，廿年消得人成疯

朱颜换得天地短，真情视之万物空

谁谓此情终可待，秋风尽唤离人名

二

五十年前此桥前，话别不堪思死生

一纸兵书万人骨，来年吾儿已三年

别君自有不渝志，唯念君去王休战

将雏成子待君归，归时声声唤父名

君去旦有子常在，离人可别此中情

多少爱恨终无痕，永生不息复回还

三

秋风秋雨无情时，泪湖畔上哭声起

北雁南飞啼血地，安忍爱子成浮尸！

夫走子亡妻何求？天地何怜人心死！

疯女已披千愁锁，雁鸣声声更奈何！

南渡南渡无底舟，一程风雨一程愁！

何处寻得忘情地，但愿长辞人世去！

疯女一去天地老，归来百草无春息

信天翁鸣皆白头，残荷碎雨作浮泥

四

孩童皆唤爱子名，铁石皆成夫君影

君未归来子亦去，他日君归安陈情

稚子抛石欺疯女，亦笑亦泪无所语

待至月影迷残梦，负子归去急如风

稚子归来人不识，陋室藏之如金玉

来时五岁母四十，廿年陌路成相依

五

又是一年秋风来，更是一岁无归期

岁岁年年同此景，此情此景谁相知

离人赴死无归路，他家稚子又别离

那时别去一如昨，旧爱新恨相交织

廿年青丝成白发，君归可识妻颜色

此时对镜泪笑靥，自知再无君归时

君无相见如客雁，稚子今时已弱冠

雁声阵阵秋意寒，听母平生诉病前

母未开言泪已满，泪目恍惚子如君

而见镜中两相依，山盟海誓不离分

六

稚子廿年不离母，此时葬母秋水中

秋风送至忘川去，再无人间愁与情

稚子归来何可陈，离别一曲唱人前

君不见，雁去雁来有恒音，爱如朝露何处寻

君不见，人生促促终可待，或有痴颠或宿运

疯女逝时秋草长，秋虫凄凄复戚戚

飘摇浮萍不知寒，雁声满天无绝息

依水杨柳皆连理，鸿雁相对徘徊飞

人间再无此疯女，众生世界终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