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空暗了，我在里面还是外面
我披着黑色的布衣，没人看得见我
水是浅的还是深的
影子是水做的，我触摸了它
飞蛾是水做的，我触摸了它，
那些不一样的你会去哪里，
白雪覆盖你扎满荒草的身体
风和影子合为一体，你穿上了黑布衣
那些没有尾巴的鱼飞在玻璃窗前
多么像你。


二

你用螺丝把我固定在墙壁上
你注视着我，
就像此时的我一样的注视着你。
我能感觉到你的深情
你的喘息，
你目光中的湛蓝
及曾经你生活中的每一部分

当时你抓了只蝴蝶，还抓了几条小鱼让我笑
我笑了你也就笑


三

那时我背着你不好好念书，
那时背着你偷偷的去了外婆家
后来你不跟我说话，
后来你也不见了。
风呼呼地吹走了外婆
吹走了你
风筝的线儿断了
你们去了哪里
妈妈的眼皮上下在动
妈妈伤心的睡不着。


四

我的皮鞋沾上了灰尘
满满的屋子全是灰尘
对不起爸爸，我把你送给我的皮鞋给穿坏了
爸爸，你躲在泥土里
我却想用一生的时间找你


五

旧日的时光擦过你的脖颈，你沉坐在门前
笑容拂过悠悠的潭影，我转身去找你。

今天我过生日了，你不在家
可是我没能够对你说，我想你。
女朋友来看你的诗
女朋友把手放在我的手心，好像感觉到你就在我的身边
爸爸你告诉我看到啥就是啥，没什么好犹豫的，
可是我怎么也看不清心里的自己


六

爸爸我真的看到你了
穿着那件黑布衣你就躲在门后
我不想把你反锁
梦里常听到你说，宝贝等你长大我就回来了。

那时躺在暧暧的被窝里
那时妈妈翻阅着纸张
那时你说，
宝贝听妈妈的话，爸爸就在门外
你打开门走出去又关上了门，
在灯光下移动的门就像鱼在扇动尾巴。
走前总是亲我。


七

你还躲在门后看着我，
你没有说话，你面无表情。
我用双手轻轻地将你合上。
眼睛在下雨，像玻璃窗前流下的水珠。

八
屋子空了，只留下一双皮鞋
就像死去的你一样，干净的像颗星星
我没能把它带走，就像带不走你

九
是呀，我为你唱歌
是呀，那些不眠的诗句常常让我在梦里见到你。
夜深了，关上灯却关不上门
我把它关起来，可风总是把它打开。